后多虑,军中法度森严,臣受三代先王恩义,执掌诸军,若有宵小干犯军法,臣自诛之,以安留后,以报先王!
钱弘倧不解道:明明赏赐些许银绢便能安稳军心,消弭祸乱,大司马又何必非要杀人?
胡进思看着钱弘倧:留后不曾领过兵,不晓军中之事,须知营伍之中,最重赏罚,凡赏罚必有名目,必有绳规,滥赏滥罚,乃是取祸之道!
钱弘倧大声道:吾方才已经说明白了,这是每年都有的元月赏赐,有名目,亦有成例,怎么便成了滥赏滥罚了?
胡进思硬邦邦顶回来道:每年都赏不假,诸军所受,皆是大王之赏;留后如今还不是大王,故而不当赏!
钱弘倧咬着牙,瞪着胡进思:若是孤偏要赏呢?
胡进思轻蔑地一笑:留后,须知军中不受乱命!
说罢,他也不顾一众文武大臣都在看着,径自转身,拂袖而去。
钱弘倧气得浑身颤抖,挥袖拂去,将桌案上的印玺摆件悉数扫到了地上。
胡进思大步走出功臣堂正殿,等候在殿外的胡璟急忙迎了上去。
胡璟跟在胡进思身后,一路往外走着。
胡璟低声问道:吵起来了?
胡进思冷然一笑:毛孩子瞎胡闹!
胡璟叹息了一声,低声道:东南是他家的,财帛金银,也都是他家的,他要赏,由得他赏去便是,不当家难知柴米贵,父亲又何必从中做恶人;让军中将校听了去,该怨怼到咱们家头上了。
胡进思毫不客气:先王死了,我却还没死,容不得毛孩子乱了朝纲!
父子二人大步而去。
披甲侍立在功臣堂正殿之外的何承训望着胡进思父子的背影,脸上若有所思。
功臣堂正殿的丹墀之上,钱弘倧雷霆震怒,满殿皆惊。
黄巍躬着身子跪了下来,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,默然不语。
钱弘倧咬着牙:此人藐视王廷,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一直未曾说话的元德昭此时轻轻叹息了一声,迈步出了班列。
元德昭:留后,大司马,说的是实话!
钱弘倧愣了一下,眼睛望着元德昭,面色不悦:元相公,你如何也这般说?
元德昭抬起头来,望着钱弘倧:朝廷册封之前,留后还不是大王,自然行不得大王之赏,这是礼;吴越立国东南,善事中原朝廷,守的便是一个“礼”字;以留后之名,行大王之赏,这是僭越,做不得!
钱弘倧的面色越发阴沉:大司马四朝元老,自恃功高,不认吾这个大王;元相公是读书人,当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