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是来好好说话的,甲兵在此,便没法好好说话了。
胡进思点了点头:九郎君知我肺腑,老臣感念不已!
钱弘俶听得“老臣”二字,神情严肃了起来。
钱弘俶紧紧盯着胡进思的眼睛:七哥还在吗?
胡进思坦然与钱弘俶对视:在功臣堂后殿,待罪!
钱弘俶冷然追问:活的?
胡进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:活的!
钱弘俶脸上的神情,突然放松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来,长身一躬:弘俶代七哥,多谢令公雅量!
胡进思却并不起身还礼,歪着头望着对面的钱弘俶,脸上的神色有些冷。
胡进思:是代七郎?还是代吴越钱氏?
钱弘俶平静地凝视着胡进思,默然不语。
花园之内,六七十名披了甲的老兵痞东倒西歪各自歇息,好好一座花园子,被这群人弄得狼藉不堪。
只有路彦铢和葛强四处走动巡视。
孙太真身着正装,在一名侍女的随侍下走进了花园。
在她的身后,几名府中家人小厮抬着三个三层大屉,还冒着氤氲的热气。
路彦铢单膝下跪:小人等拜见主母!
葛强也躬身:拜见夫人!
众人的目光都飘向了孙太真,却只敢低声私语,不敢高声说话。
孙太真亲手扶起了路彦铢,路彦铢带着些歉意道:军令已下,众人不得高声,望主母见谅!
孙太真笑笑,挥了挥手,几名小厮上前,依次掀开了热气氤氲的大屉。
每一层大屉之上,都铺了满满一层蒸得酥软稀烂的大块带皮羊肉。
孙太真:今日有战事,不能饮酒,肉却是要管够的,都是跟着郎君从南边修罗场上拼着性命杀出来的好汉子好兄弟,万不能饿着肚子上阵!
众人纷纷低笑起来,看向孙太真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亲切。
路彦铢:谢主母恩赏!
孙太真轻轻摇头:不必如此,诸君不是郎君的私人,是国家的勇士,妾身不敢以仆役待之!
就在此时,赵匡胤和薛温大步走进了花园。
孙太真见状,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葛强低声斥道:薛虞候,你们怎可留郎君一人独对胡令公?
薛温苦笑着看了赵匡胤一眼。
孙太真:元朗大哥。
赵匡胤看着孙太真,轻轻一笑:无妨!
他顿了顿,抿着嘴道:比张彦泽强些,九郎应付得来!
后院内,胡进思紧紧盯着钱弘俶的眼睛,神情认真,语气凝重。
胡进思:与郎君说句老实话,若直至此刻,郎君还以七郎为吴越钱氏之主,老臣便当真要反了。钱弘俶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