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畏惧地正对着胡进思灼然如鹰隼般的目光。
钱弘俶:令公,七哥继任留后,是六哥的遗教!
胡进思毫不犹豫地道:死人当为活人让路!
钱弘俶的脸色沉了下来:七哥行事有乖大义,令公心中恼怒,弘俶能体谅;令公言语辱及故去的六哥,弘俶却是不能忍的!
胡进思的眼睛眯缝了起来:郎君待要如何?
钱弘俶微微扬起了下巴:长者为先,请令公拔剑!
胡进思的眼神,微微错愕。
钱弘俶冷冷地注视着胡进思。
胡进思低头轻轻笑了一声,缓缓起身。
他摘下了佩戴在腰畔的横刀,顺手扔在了地上。
下一刻,九十岁的老头子,在十八岁的少年人面前单膝下跪,双手抱拳,低下头去。
胡进思:老臣言语不谨,辱及先王,向九郎君请罪!
钱弘俶轻轻松了一口气,苦笑道:令公是国家重臣,三朝元老,不必如此,弘俶不敢当!
胡进思却不肯起身,抬起头来,目光炯炯盯视着钱弘俶。
胡进思:郎君此言差矣,国家大难在即,宗庙有倾颓之危,郎君不敢当之,试问国中,还有何人可以当之?
钱弘俶怔怔地望着胡进思。
胡进思大声质问:请恕老臣无礼,东南一十三州军民,皆是尔父祖所创之基业,斩头沥血,筚路蓝缕,百般艰难;汝兄在时,夙夜求治,睡不能安寝,食不能甘味,熬干了心血性命;如今七郎乱政,国将不国,吴越将有不忍言之事,老头子一个九十老翁,冢中枯骨,尚且不肯坐视,郎君身为钱氏宗胤,难道要袖手旁观,坐视先人基业付诸东流吗?
他毫不容让地直视着钱弘俶的面容:老臣胡进思,不辞万死,冒昧进言,请郎君以国事为重,权两军留后,以慰三代先王在天之灵,以报十三州父老奉养之义!
钱弘俶低下头去,长长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:请令公前厅相候,且容弘俶更衣!
胡进思深吸了一口气,低下头去,大声道:老臣谨遵钧命!
钱弘俶沉着脸走进了花园,众人顿时围了上来。
葛强的眼睛闪亮,急切地问道:郎君,如何了?
钱弘俶面色阴沉,看了一眼关切地望着自己的孙太真,又看了一眼似乎有戏谑之意的赵匡胤。
他脸色垮了下来,嘟囔道:老头子太能说,没拗过他!
赵匡胤哈的一声笑:这叫三辞三让,小九郎也有今日?
葛强不满地瞪了一眼赵匡胤,急切地道:郎君此刻要进宫吗?
钱弘俶点了点头:胡令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