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直腰回话的指挥使,怕是一个也没有;伍长?哈!
赵匡胤赔着笑,满面和煦地道:乡下人不识礼数,还请老令公恕罪。
胡进思点了点头,漫不经心地问道:九郎府内,有多少这样的乡下人?
赵匡胤依然低眉顺眼,微笑回话:不算多,也就百十人。
胡进思站住,扭转脸看了赵匡胤一眼,目光里尽是戏谑调侃之色。
赵匡胤恭敬地垂手站在胡进思身侧,一副卑贱下人的模样。
钱弘倧一袭便袍,孤零零一人枯坐于功臣堂后殿的丹陛之下,头发披散。
后殿的大门紧闭,只能透过窗棂看到火把光芒的闪动。
远远地只听得有人正在向胡璟禀报。
胡家家仆:禀报尚书,内牙马步军都统军署、都监署、亲卫第二都、第三都、亲从三都、宫城四门皆已掌握!
胡璟:可曾伤人?
胡家家仆:亲从第三都指挥使顾同、副指挥使水丘洪范欲击聚将鼓,遵大司马军令,当场斩杀;亲从第一都指挥使罗彦,不肯交出印信、令箭、旗鼓,被当场拿下拘押,以副指挥使周青暂代兵权!
胡璟:这些都是性命攸关的所在,皆须仔细!
胡家家仆:是!
钱弘倧的脸上,浮现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钱弘俶府后院之中,院落的中央摆放了一张案几,两张坐席。
钱弘俶一身便袍,头发披散,席地而坐,静静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胡进思。
钱弘俶的眼神平静如水,面上看不出喜怒之色。
钱弘俶:老令公请坐,恕弘俶不恭了!
胡进思也不客气,大马金刀地在钱弘俶的对面坐了下来。
钱弘俶看了一眼赵匡胤和薛温,轻轻挥了挥衣袖。
赵匡胤扯了一把薛温,两个人躬身行礼,退了下去。
钱弘俶望着胡进思,轻轻叹息了一声:老令公,何至于此?
胡进思摇了摇头:不得不尔,九郎当体谅!
钱弘俶诚挚地道:有些事情,当面说明白了,便没有那许多的不得不了!
胡进思冷笑:九郎倒是豁达,只怕七郎那里,不容老夫说明白!
钱弘俶叹息一声:七哥还年轻!
胡进思笑了:说得仿佛九郎才是哥哥?
钱弘俶也是一笑。
胡进思:今日上元之宴,功臣堂偏殿埋伏甲兵,九郎想必亲见了,七郎是要和老夫好好说话的模样吗?
钱弘俶叹息不语。
胡进思盯着钱弘俶的眼睛:九郎也年轻,老夫孤身入府劝进,却不见此处有甲兵等着老夫!
钱弘俶一笑:原本也有的,让他们散去了!老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