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令公怕他!
胡进思看着钱弘俶手中的茶盏,促狭一笑:茶里有毒!
钱弘俶看了看手中的茶盏:哦!
他全不当一回事地将茶盏放在案子上,抬起头与胡进思对视。
胡进思皱起眉:郎君今日,究竟何来?
钱弘俶摇了摇头:月黑风高之夜,令公有胆子孤身一人入府去见弘俶;如今光天化日之下,令公病了,弘俶自然要亲身来探视令公,以全国家顾慰老臣之意!
胡进思点了点头:郎君原该有这样的胆子,吴越也合该有这样的郎君。
钱弘俶望着胡进思:令公的病,可大好了?
胡进思淡淡一笑:那要看郎君给老夫开的是什么药?
钱弘俶平静地望着胡进思,神色渐渐凝重。
钱弘俶:这吴越国,本就有令公一份!
胡进思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雪白的胡须微微一颤。
钱弘俶:吴越一军十三州,百万军民疆土,不是阿翁一个人打下来的,自然也不该钱氏一姓所有,若将吴越一国当作一桩营生买卖,析出若干股子,顾忠武公有之,罗忠肃公有之,令公,自然也该有之。
胡进思皱起了眉,眼神凶戾,死死盯着钱弘俶。
钱弘俶依然平静:吴越之主不独是我阿翁和阿爹,顾忠武公也是,罗忠肃公也是,令公,自然也是!
胡进思突然问道:水丘氏呢?也是?
钱弘俶微微叹息了一声,抬起头,正色望着胡进思,语气笃定地道:是的,水丘一门,亦是吴越之主!
胡进思长出了一口大气,掀开被子起身下地,朝着钱弘俶单膝下跪。
胡进思:老臣跋扈专权,擅杀大臣,动摇国家根本,使江山社稷几有不测之危,合该万死,请大王治罪!
钱弘俶轻轻松了一口气,他坐在椅子上,却没有站起来去扶胡进思。
钱弘俶:我恕了你的罪,不为胡氏,亦不为水丘氏,是为了吴越!
胡进思由单膝改了双膝,叩下头去:大王仁恕,老臣代胡氏满门,谢大王宽宥之恩,保全之德!
老头子将地面的青砖碰得山响,额头上磕出一摊血来。
钱弘俶有些哀伤地望着胡进思:令公,许多不该死的人已经死了,咱们吴越不是中原,不该再有无辜之人枉死了。
胡进思抬起头望着钱弘俶:大王之言,便是吴越之法!
府门大开,钱弘俶与胡进思一老一少,挽手而出。
众人纷纷惊异,元德昭直至此时方才暗中松了一口气。
他轻轻咳了一声,撩袍跪了下来。
他一跪,随驾的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