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也纷纷跪了下来。
众人跪倒在尘埃之中。
胡璟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场面,目光与胡进思相遇,却见老父亲正在严厉地瞪着自己。
他急忙随着跪了下去,将头伏低。
这时胡进思才松开了钱弘俶的手,自己也跪了下去,将头伏低。
胡进思:臣谢大王厚恩,愿为大王效死,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,大王千秋!
元德昭接着开口:臣等愿为大王效死,大王千秋!
众人齐声:臣等愿为大王效死,大王千秋!
现场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还站着,朝着钱弘俶咧着嘴笑。
钱弘俶抬起头,望着半空中飞舞的一片枯叶,神情有些痴。
夜色下,赵匡胤和钱弘俶并肩而行,在义和院中缓步走着。
钱弘俶:你这便要走了?
赵匡胤笑笑:此番不算白来,看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,回去说与小乙哥听,怕是要笑煞他了。
钱弘俶苦笑着摇了摇头:谁能想到,竟被你一语成谶。
赵匡胤回过头,面上神情似笑非笑:九郎如今做了吴越国主,纳土之事,可以言之了吧?
钱弘俶却没有笑,轻声反问:你觉得,胡进思这样的人,会答应吗?
赵匡胤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:你真不杀他?
钱弘俶摇了摇头:他有罪,杀了并不无辜!
他叹息了一声:可是,杀了他,然后呢?
赵匡胤愣住。
钱弘俶:他不是一个人,他们那一辈,提着脑袋厮杀,江南半壁偏安之局,便是他们用性命搏杀出来的,杀了他,他留在军中那些故旧杀不杀?杀了他,胡家上下满门良贱杀不杀?杀了他,朝中党附他的那些大臣官吏杀不杀?
他悠悠反问:他们,都该杀吗?
赵匡胤皱起了眉头,看着钱弘俶,轻声劝道:这可不是一个大王该想的,你本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,如何也效那妇人之仁?
钱弘俶低声道:昭烈在当阳,不肯弃百姓,夫济大事,必以人为本,这也是妇人之仁。
赵匡胤无奈地摇着头:你这副怂样子,若是在中原大梁,不要说当国做主,怕是连自家的性命亲眷都保不住。
钱弘俶抬起头,认真地望着赵匡胤:这也是我想与你说的,这里是吴越,这里不是中原大梁,在这里,我不用那样做,也能保住妻儿亲眷和自家性命。
赵匡胤愣住了。
钱弘俶望着赵匡胤,轻声反问:元朗兄以为,是这样的吴越好些,还是那样的大梁好些?
赵匡胤默然不语。
胡进思坐在自家院子里,用刀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