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黄龙令,带上几百条船再入钱塘,亲手替你将扔掉的王冠再抢回来。
钱弘俶也是一笑,下巴颏轻轻摩擦着妻子的秀发:看起来,这个大王,不做是不行了呢。
孙太真叹息了一声:我的夫君大人,不要再胡思乱想了,昨夜胡令公只身入府劝进,你不曾杀他,诸事便已然注定;这是你的命,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,自今日起,吴越国一军十三州百万军民,便都在你肩上了。
元德昭家府门之外,停了足足几十辆马车,有上百人在外等候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,踮着脚尖抻着脖子望着紧闭的府门。
官员甲:国中出了这等大事,相公如何还能这般安然高卧?
官员乙:咱们这位新大王刚刚继位,便与胡令公撕破了脸,还在殿上亲手杀了人,可见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官员丙:人心慌乱,元相公领袖百官,自始至终却连句明白话也不曾有,咱们这些人,又当如何进退?
说话间,元府的门打开了一条缝,走出了一个老司阍来。
司阍站定脚跟,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,抬手一揖。
司阍:诸公请了,我家相公有言,新王已立,朝纲昭然,诸君若是来论公事的,请去相府;若是来叙私谊的,我家相公说了,他这辈子,仇人倒是结了不少,并不曾交下半个朋友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司阍说完,却并不停留,转过回去,再度关上了大门。
众人反应过来,顿时议论纷纷,抱怨起来。
胡璟一身朝服,走进了内院。
一名老仆拦住了他:主君留步!
胡璟一愣,看着那老仆,莫名不知所以。
老仆淡淡说道:老主君身子不爽利,吩咐了不许人惊扰!
胡璟大吃了一惊:父亲病了?
功臣堂内,元德昭为首,文武百官向丹墀之上的钱弘俶行朝参之礼。
众人:臣等参见大王,大王千秋!
钱弘俶平静地道:诸卿平身!
众人起身。
钱弘俶疑惑地望向班首位置,似乎在寻找什么人。
胡璟战战兢兢出列,躬身道:启奏大王,臣父年迈,昨夜偶感风寒,不能起身行朔望之参,伏请大王恕罪。
钱弘俶望着胡璟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良久,他轻声开口问道:胡令公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,也会为心病所惑吗?
胡璟一愣,张口结舌,不知该如何回答钱弘俶的这句话。
钱弘俶轻轻叹息了一声,低声说道:自幼随着皮夫子读史,以观历代兴替之事,却是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