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,面上浮现出痛苦恐惧的神色。
钱弘俶:阿爹……阿爹……
孙太真望着挣扎着要将被子踢掉的钱弘俶,扔掉了手中的巾子,轻轻将他满是汗水的头抱入了怀中,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和面庞。
钱弘俶茫然四顾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片伏尸狼藉的水丘府邸之中。
水丘昭券那可怖的尸身就在自己面前。
水丘昭券的声音在回响:不是他……不是他……不是他。
钱弘俶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应道:不是他,是这个世道。
水丘昭券的声音沉寂了下来。
钱弘俶抬起头,望着水丘昭券尸身上圆睁的双目。
钱弘俶:水丘公,你无辜吗?
没有人回答,钱弘俶再看时,却见不知何时,水丘昭券的眼睛合上了。
钱弘俶面上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眼见着钱弘俶面上的神情不再痛苦,鼻息渐渐变得绵密均匀,额头上一层层的汗水也变得少了,孙太真用手背轻轻试了试钱弘俶的额头,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,心神一松,脚下不由一软,踉跄了一下,险些跌倒。
一旁伺候的女史急忙伸手扶住。
黄巍低声道:大王安稳些了,夫人也该安歇了,养足了精神,才能侍奉大王长久。
孙太真疲惫地摇了摇头,转过脸看了一眼殿中诸人:这里有阿右陪着我和大王尽够了,诸君都歇息了吧。
黄巍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钱弘俶,犹疑不决。
葛强却干脆地躬身领命:谨遵夫人之命!
说罢,他也不啰嗦,转过身大步离去。
黄巍深吸了一口气,低头道:老奴遵命。
黄巍倒退着退了出去。
坐在外间喝酒的赵匡胤拎起酒坛子,也不看里间一眼,大步走出了殿外。
大殿内,只剩下孙太真、孙承佑姐弟和两名女史。
赵匡胤走出义和院的寝殿,却见葛强站在台陛之上,正在询问路彦铢。
葛强:内外宫禁,都盯紧了?
路彦铢披着甲,低声回话:亲从、亲卫各都,都有咱们忠顺都的弟兄监护,外城的刘彦琛是跟着大王出使过大梁的,也是个妥当人,今夜再不会出事的!
葛强长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松弛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看了赵匡胤一眼。
却见赵匡胤在台阶上席地而坐,拎着酒坛子继续喝酒。
他转过头,又问路彦铢:胡进思府上,有什么动静?
路彦铢缓缓摇头。
葛强:今夜都有谁去过胡府?
胡府院落里,夜色下,胡进思身着中衣,负手而立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