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,望着兄长:胡进思怎么办?
钱弘佐没有抬头,面色依然平静:错误的问题。
钱弘俶一脸的迷茫:我算了许久,他太强了,我杀不了他。
钱弘佐依然没有抬头:错误的问题,怎么算都是错。
钱弘俶忍不住问道:六哥,什么是正确的问题?
钱弘佐终于抬起了头,平静地望着弟弟:正确的问题是,吴越怎么办?
钱弘俶愣住。
义和院的寝殿之内,孙太真将一条汗巾子从钱弘俶的额头上拿开,又从铜盆里取出了最后一条浸湿了的汗巾子,敷在了钱弘俶的额头之上。
孙太真:换一盆水,再换十条汗巾子。
一名女史将铜盆端了下去。
黄巍凑近了看,却见钱弘俶依然浑身冒汗,面色却不再通红。
黄巍:夫人,如此便成吗?
孙太真轻声道:他这是急火攻心,诱发了去年南征路上的老病根。
她勉强地一笑:我自己的夫君,我知道的,他能挺过来。
黄巍低下头,退了下去。
钱弘俶突然皱眉,仿佛在哭。
钱弘俶:阿爹。
海面之上,波涛汹涌,阴云密布。
凛冽的海风,银蛇般的雷电。
一艘小船上,钱元瓘和钱弘俶父子二人,一左一右把着船舵。
小船在风雨波涛中颠簸上下。
钱弘俶带着哭腔叫道:太难了!
钱元瓘换了一身短打扮,宛如一个老渔夫,大笑着回答:没那么难!
钱弘俶:吴越国太大了,我抓不住!
钱元瓘:一条船罢了,只要不翻不沉,些许风浪,就当是耍子。
钱弘俶正要说话,一排浪拍过来,灌了他满头满口苦咸的海水。
钱元瓘哈哈大笑:好玩吗?
钱弘俶苦涩地哭泣着:阿爹,我不想玩了。
钱元瓘:我家的九郎,不是最爱玩吗?
钱弘俶:我玩不起,这是一座山,是一片海,当国者只言片语,瞬间呼吸,于无辜者而言,便是惊涛骇浪,是狂风骤雨,是倾家灭族的大灾变。
他眼含热泪,望着父亲:阿爹,七哥不成,我更不成。
钱元瓘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,低声问道:九郎。
钱弘俶:嗯?
钱元瓘:你无辜吗?
一道闪电划过长空,震耳的雷声爆裂响起。
钱弘俶浑身打了个冷战,眨眼之间,对面的父亲已经没了踪影,天地之间,只余下他一舟一人,再无其他。
钱弘俶慌乱地叫着:阿爹……阿爹……
寝殿之内,已经换了第三盆冷水。
孙太真在铜盆中拎出一条湿漉漉的巾子。
沉睡中的钱弘俶突然难受得挣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