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了一声:我哪有那般的福分,养个王妃女儿,寻个大王女婿,不过是个寻常妇人,守着岛子捱性命,打几尾鱼,网几个虾贝,靠海吃海罢了,你们如今都是大人物了,眼里何尝还能有我这么个穷酸母亲?
孙太真不慌不忙,朝着钱弘俶使了个眼色。
钱弘俶一抬手:抬上来!
葛强身后,一群亲从武士将一箱一箱的箱笼抬了上来。
钱弘俶:岳母大人明鉴,小婿自知亏欠岳家良多,故此仿吴越贡事朝廷常例,置办了些许银绢器物,补上迎亲的聘礼。
俞大娘子扫了一眼,摆弄着手上的饰物,漫不经心地道:老婆子受不起,你还是抬回去吧!
坐在一旁的俞文秀实在看不下去了,凑近了姐姐的耳边,轻声说道:银绢各二十万两匹。
俞大娘子仿佛被蛇蝎咬了一般跳了起来:多少?
俞文秀垂着头看着脚尖:银二十万两,绢二十万匹。
俞大娘子回过头,脸上笑容灿烂如初阳,看向钱弘俶的眼神仿佛看闪闪发亮的金子。
俞大娘子:好女婿,地上凉,跪久了要过湿气的,还不快起来。
钱弘俶愣了一下,不由得看了孙太真一眼。
孙太真扮了个鬼脸,拉着钱弘俶起身。
钱弘俶:谢岳母大人恩典!
孙太真走过去,拉住了母亲的手:阿娘好偏心,女婿是好的,女儿便是歹的了不成?
俞大娘子瞥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:女婿好歹还能教我老婆子看到些个回头钱,养个女儿除了赔钱,还有什么用处?早晚间连这岛子也得被你鼓捣着贴补婆家用度去。
孙太真嗔道:阿娘这话说得好亏心,当女儿不知道吗?如今黄龙旗子都发到福州那边去了,阿娘明明是卖了一个女儿,却赚了一军十三州八十六县的生意,如今却还在此处为难女儿。
俞大娘子难得地老脸一红,正要说话,却见身着绯红色公服的葛强快步来到了里间,将一封驰报递给了钱弘俶。
钱弘俶微微错愕,手里接过驰报,展开看了一眼,神色陡然一变。
孙太真:王都出事了?
钱弘俶摇了摇头,伸手将驰报递给了站在俞文秀身边的孙本。
钱弘俶:是京师……出大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