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间,便要册立太子了,
王殷瞪大了眼睛:郭荣?
王峻点了点头:又要为儿子打算,又担心老弟兄们卷入这头等大政,行事不谨,恶了将来的天子,为日后留下祸患,在他身后再出一个乾祐之乱,坏了兄弟情分,其实也是一片慈心,怕你我也似杨邠史弘肇一般,将来没了下场。
王殷面色阴沉了下来,默然不语。
良久,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:郭荣做不得储君!
王峻叹息道:没错,正是这话。此人自阖家死难之后性情大变,处事褊狭,轻重不明,且又是个听不进别人话的,早年行商贾之事,骨子里有些泼皮气,这样的人,不宜君天下,若是官家当殿提出此事,我必会顶回去!
王殷看着他一眼:他如今是天子了。
王峻慨然道:储君为国本,是国事,不是家事!他虽然做了天子,这天下却不是郭家一家的。
崇政殿内,冯道朝服冠带,躬身行礼!
冯道:东宫储嗣,国之根本,本固则邦宁,内外相安,天下有定,臣中书令冯道,不辞万死,奏请陛下,册立太子!
过未来未曾来得及说话,王峻已经盎然出列。
王峻:冯令公此言大谬!
郭威皱眉,看向王峻。
王峻屹然不动,继续说道:官家膝下无子,何来太子可立?
殿内一时哗然。
冯道却冷眼打量了一眼站在环卫官行列里的郭荣。
郭荣面色宁静,宠辱不惊,对着冯道微微一笑。
冯道转过头,有些同情地看向王峻。
郭威望着王峻:秀峰兄,此话从何说起?
王峻:陛下亲子皆罹难于乾祐之乱,左监门卫大将军本柴氏子,非陛下所出!
郭威看向冯道:冯令公,秀峰相公说得对吗?
冯道款款奏道:依礼法制度,过继子即为嗣子,其位在诸嫡子之上,视为嫡长子,王相公所言,于礼不合!
王峻当即反驳:令公老迈昏聩了,唐季以来,什么时候讲过礼法制度?若依着圣人的礼法,陛下亦不得为天子,你我又何得为宰相?
冯道默然不语。
郭威突然起身,招手道:郭荣。
郭荣平静地出列:臣在!
郭威缓步走下丹墀,来在了郭荣身边。
郭威看了王峻一眼,而后环视众人,冷声道:今日朕有几句话,与众臣僚说个明白,郭荣就是我儿子。
他加重了语气:我当儿子养了他几十年,他孝敬了我这个父亲几十年,谁当太子,谁为储君,此事或可另当别论,但若再有人说郭荣不是朕的儿子,休怪朕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