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其言。
冯道摇头:此事由不得道,亦由不得陛下,这便是百年以来的世道人情。
郭威摇头叹气:那日令公说,有些事逃不掉,我还不以为然,今日方知道,什么是天下大势,身不由己。
冯道平静地道:这些都不重要。
郭威:还请令公有以教我!
冯道:新朝继立,一曰正朔,二曰天子,三曰国本!
郭威苦笑:何为正朔?
冯道缓缓言道:国号,即是正朔!
郭威叹息道:国号之事,太常礼院尚未计议详定。
冯道:不能拖,此时人心惊惧不安,国号不明,正朔不定,天下不安,中外不宁!
郭威:愿听令公教诲。
冯道直截了断地说道:陛下正位大统,郭氏即为国族,郭者虢也,出于姬姓,本为三代遗脉,文武后人,属周天子一系,国号称周,名正言顺!
郭威也不在意这件事情,仿佛就是个过场一般,继续说道:就依令公之言,国号大周。
他顿了顿:此即日起,赐令公剑履上殿、赞拜不名、入朝不驱!
冯道躬身诧异地望着郭威。
郭威踌躇了片刻之后,说道:令公为当朝首相,可否领衔上奏,请立太子!
冯道眯起了眼睛,静静地望着郭威。
大梁城外,都亭驿,长亭。
三百余名士兵整装待发,每人手握漆枪,腰悬横刀。
此外还有六百多名辅兵,这些人中,一百五十人挑着担子,担子两边各是一套铠甲。
余者或者背着背篓,或者推着小车,或者赶着驴车、马车,运送物资。
此外还有骑在马上的十余名身穿绿色、青色官服的幕僚。
长亭边上,一座石碑上镌刻着“离人”二字。
长亭中心是一张石头桌案,王殷和王峻对坐。
桌案边上的小铜炉上,煮着热水,而酒坛则放置在热水之中。
侍从们都站得远远的,为二人谈话留出空间。
王峻用一根长酒勺盛出热酒,倒入王殷面前的酒碗内。
王殷端起酒喝了一口,却仿佛烫了一下。
王峻劝道:不必心急。
王殷将碗在桌上一顿:我不是心急?雀儿做了官家,未免也太冷情了!兄弟们一番忙碌,归根结底不是为了他坐江山?而今可好,做了官家,第一件事便是将我这老哥哥赶出朝堂。
王峻笑了笑:其实是为了你好。
王殷瞪了王峻一眼:屁话!
王峻的脸色严肃了起来:他也是四十七的人了,膝下只有君贵这么一个过继子,几个亲生的都罹祸于乾祐之乱,国本不宁,诸事难行,只怕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