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储君了;便是寻常的中材之主,也做梦都会想着江山一统,何况是君贵兄这等雄才大略心忧天下的英雄?
赵匡胤收敛了笑容,轻轻叹了口气:这一次你却猜错了,他现在夙夜忧心的,不是什么劳什子天下,而是民生。
钱弘俶愣住。
馆驿内,慎温其望着李谷和王朴,缓缓说道:天福十二年,下官曾入京为贺正旦使,与晋王殿下有过一面之缘。
他顿了顿:当时晋王忧心大梁民生,曾经与下官商议过开莱州海贸的事情。
李谷的眼睛一亮:莱州海贸?
慎温其点了点头:就是开辟自明州到莱州的海贸航线,当年大王游历京师,走的便是这条海路!
他笑了笑:可惜当时京师冠盖云集,将门勋贵比比皆是,垄断商路,再加上地方上藩镇林立,又有慕容彦超等辈隔绝山东,货物从明州到莱州容易,从莱州到京师,却要历经重重关卡,忍受几十层的盘剥。
他顿了一下,斟酌着词句:而当时的晋王,还不是晋王,此事终究便没了下文。
李谷加重语气道:可如今的晋王,是晋王了!
慎温其一笑:是,所以只要海路和陆路都通了,南粮北输,便不是妄想。
王朴插话道:吴越国中,春秋两岁,能输送多少粮食北上?
慎温其诚挚地道:元相公没有打诳语,国中府库,确实没有多余的存粮。
李谷和王朴困惑地望着慎温其。
慎温其:多余的粮食,都在民间!
李谷眼睛一亮:如玉的意思是说,只要开了莱州海贸,民间商贾自家便可将粮食自明州走海路运往京师?
一直闭口不言的元德昭却摇了摇头:做不到!
李谷和王朴又是一怔。
慎温其轻轻咳嗽了一声:方才下官说了,要使这条商路通起来,朝廷须先做到一件事。
花园中,赵匡胤瞪大了眼睛望着钱弘俶:免税?
钱弘俶笃定地道:对,就是免税!
他顿了顿:只要朝廷肯免去这条商路上商贾的税赋,海上陆上全面,穿州过县,皆无阻碍,东南的粮米,便会如钱塘大潮一般汹涌北流,官家和君贵兄自此再无荒年之忧。
他叹息了一声:其实若使天下承平,再将大河修治齐整,疏浚汴河蔡河一线,粮船顺着水系一路而北,走邗沟故道直入京师,便是不免税,商贾们也会趋之若鹜;海上行船,风浪太大,若是遇上飓风,整支船队都难以幸免,风险还是高了些,商人逐利,冒不起这倾家荡产的风险。
赵匡胤困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