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知京师每岁春秋两季所需的粮米是多少么,海上运粮,能运得了这许多?
钱弘俶一笑:元朗兄可知,只明州外海的黄龙社一家,每岁运往东瀛平安京的粮米是多少吗?
赵匡胤瞪着眼睛,不明所以。
钱弘俶一笑:值十个中原天子。
赵匡胤愣了一愣,随即捧腹大笑起来。
吴越王宫,天宠堂,正殿,元德昭捧着一份文书,当殿宣读,李谷等使臣与吴越国的文武大臣一并站在殿上。
元德昭:凡输往京师之米、谷、麦等,由户部开具牒照,各州、县、博易务尽行蠲免其赋,自广顺四年正月起施行,所拟六条,具已陈禀,奏请大王允准。
钱弘俶点了点头:用玺!
一旁的沈寅捧过了王玺,在文书上用了玺。
李谷躬身奏道:下官已具表章,返回京师之后,必当陈奏天子,自莱州至大梁,凡持吴越国户部牒照之商贾,其赋税捐输,尽皆免之,若有州县官吏阻挠牵绊,横行勒索,朝廷当不吝极刑以诛之。
钱弘俶微笑颔首。
还是在义和院的花园里,赵匡胤与钱弘俶坐在案几前饮酒,孙太真亲自侍奉。
赵匡胤:此番也算了却了小乙哥一桩大心事!
钱弘俶看着赵匡胤:另外一桩大心事呢?君贵兄长当真半个字也没提?
赵匡胤愣了一愣,嘿嘿一笑:造化弄人啊,上一遭来,小乙哥托我问你的,还是纳土归汉的事呢。
钱弘俶施施然道:如今该是纳土归周了。
赵匡胤盯着他:若是真个让你纳土,你肯纳吗?
钱弘俶笑道:若是当年,我自然便肯了,左右不是自家的东西,纳出去也不心疼!
赵匡胤叹息道:是啊,如今你真做了吴越之主了,自家的基业,平白地献出去,任谁都不能等闲视之。
钱弘俶摇了摇头:其实真做了大王了,我才明白,纳土之事,说说罢了,实则是行不通的!
赵匡胤看着他:因为中间还隔着个南唐?
钱弘俶摇摇头:因为不是自家的东西,自家说了,其实是不算的!
赵匡胤愣住,皱起眉头。
钱弘俶:兄长方才少说了一个字,钱氏其实不是吴越之主,只是吴越之共主罢了。
还没等赵匡胤反应过来,葛强急匆匆走了过来,在远处站定。
钱弘俶看了他一眼:什么事?
葛强:启禀大王,京师来的鸿翎驰报。
钱弘俶愣了一下,招了招手,葛强走了过来,将驰报伸手奉上。
钱弘俶打开驰报,只看了一眼,便立时坐直了身子。
赵匡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