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思却带着一丝冷笑,盯着何承训。
胡璟:留后要杀我父子?
何承训跪伏在地:留后忌惮大司马手中的兵权,以为大司马欲效朱全忠、石敬瑭之故事,却又担心军中生变,不敢解了大司马的兵权,今日上元赐宴,原本安排了末将于功臣堂侧殿设伏,只要大司马稍露反迹,便摔杯为号,将大司马立诛于殿上。
胡璟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由得又惊又怒:简直岂有此理。
胡进思轻轻摆手,胡璟顿时住口。
胡进思盯着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何承训:何承训。
何承训:末将在!
胡进思:老夫有三件事要问你,你要如实作答,但有一字不尽不实,老夫现在便杀了你,明日再向留后当面请罪!
何承训:末将不敢。
胡进思:第一件事——谁派你来的?
何承训肩头抖了一抖,气短了一下:是……是末将自知有罪。
胡进思一摆手:拉下去砍了,首级装个匣子,内置石灰。
站在何承训身后的两名身材孔武的家丁不由分说,上前拖起了何承训便朝着外院方向大步走去。
何承训心下大骇,大声道:大司马容禀……末将……末将……是留后!
胡进思一摆手:拖回来!
两名家丁又将何承训拖了回来,便这么一转一回之间,何承训身上出了一身的透汗,连中衣都湿透了。
何承训哆嗦着,重新跪伏在了胡进思的面前。
胡进思:是留后让你来告诉老夫,他在猜忌老夫,想杀老夫,是不是?
何承训哆嗦着:是……是……大司马明鉴,此事确是留后所授意。
胡进思深吸了一口气:第二件事,功臣堂侧殿设伏,于上元赐宴之上伏杀老夫,这个主意是谁给留后出的?
何承训又哆嗦了一下,犹豫着正要开口。
胡进思:此番再拖出去,便不会再拖你回来了,想好了再说。
何承训浑身抖得如同一片杨树叶子。
他用力咬了咬牙,伏地道:是吴兴郡公献计于留后,留后这才动了杀心。
胡璟惊愕地望了父亲一眼,却见胡进思眯缝起了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机。
胡进思:第三件事。
他双目炯炯,望着跪伏在地的何承训:保德门监门卫那里,今夜是谁当值?
胡璟瞪圆了眼睛,他望着父亲,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丝透骨的寒意。
功臣堂后殿的书房之内,钱弘倧坐在书案之后,面前摆着一张白笺。
白笺之上,写了一列列人名,依稀可见张筠、赵承泰、邵可迁、罗晟、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