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血,不会轻易松口的。”
“所以,光拖不行。”陈醒眼神锐利起来,“得让他自己惹上麻烦,没心思再来算计咱们。或者,让他彻底失去算计的能力。”
全家人都看向她。母亲担忧:“二丫,你想做啥?可不能做犯法的事体……”
“娘,你放心,我不做犯法的事。”陈醒语气冷静,“但有些人,就得用他们自己的规矩来治。”
她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计划。王癞子的命门,就在那个赌场。他靠赌场“看场子”混饭吃,也因赌债泥足深陷。如果能让他在赌场里惹上更大的麻烦,或者让赌场老板对他失去信任……
“爹,娘,姐,这事儿交给我。你们就当不知道,该干嘛干嘛。尤其是姐,最近尽量别落单,出入跟娘或者我一起。”陈醒叮嘱道,“对王家,面上该客气还客气,别露了痕迹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陈醒卖烟的时间更短了,路线却有了变化。她开始有意识地“路过”王癞子常去的那家赌场附近。那赌场在闸北和南市交界处一条混乱的背街里,门面不起眼,挂着个“昌记杂货”的破牌子,但进出的人流复杂,三教九流都有。
她不靠近,只在外围观察。记住赌场大概的格局,前后门的位置,附近有哪些小巷岔道。观察那些进出的人,哪些是熟客,哪些看着像打手,赌场附近有没有固定的摊贩或眼线。她甚至还装作好奇的孩子,向附近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打听过两句“那家店怎么老是有人进进出出”,老头讳莫如深,只摆手:“小囡勿要多问,那不是好地方。”
她需要更关键的信息——王癞子在赌场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?除了看场子,他有没有掺和放债、抽头?他跟赌场老板关系如何?有没有什么对头?最重要的是,他最近欠的债,主家是谁?是赌场老板,还是外面专门放印子钱的?
这些信息,靠远观是得不到的。她需要切入点。
机会来得很快。这天下午,她正在离赌场两条街外的一个相对热闹的街口卖烟,忽然看见孙志成拉着车匆匆跑过,车上坐着个用帽子遮住半边脸、行色匆忙的男人。孙志成也看见了她,两人目光一碰,孙志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打招呼,快速过去了。
陈醒心里一动。孙志成拉车范围广,消息灵通,又跟王癞子同住一个弄堂,或许知道些什么?而且,看刚才车上的客人,和孙志成的反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