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一沉：臧毅三次密会东溟铁路理事、张惠收受巨额贿赂、荣建之子在东溟留学费用由军部暗中承担……每一个名字，都是北原高层核心。

“证据可靠？”

“绝对可靠。人证、物证、流水记录，一应俱全。”

沈砚闭目沉默片刻，再睁眼时眼神冷冽：“暂时不动。分三类处置：死心投敌者，严密监控；摇摆不定者，敲打拉拢；牵连未叛者，警告观察。绝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，我命你组建一支绝密情报部队，直接对我一人负责。”沈砚声音压低，“人员从讲武堂毕业生、爱国学生、青年军官中挑选，要求干净、忠诚、机敏。任务只有一个：全天候盯死石垣莞、坂垣雄、土原贤二，他们的一举一动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
高鹏眼神一亮：“部队名称？”

“夜枭。绝密级，除你我谭沧外，不得有第四人知晓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高鹏离开后，谭沧忧心忡忡：“少帅，荣建厅长……毕竟跟随老帅多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轻叹，“他儿子在东溟手中，这是东溟人留的把柄，只待关键时刻发难。”

“那如何是好？”

“双管齐下。”沈砚站起身，“第一，以我的名义致信所有在东溟留学的北疆学子，号召回国效力，点名荣建之子；第二，若其不肯归来，提前将荣建调离核心岗位。”

“这是……敲山震虎？”

“是给机会，也是警告。”沈砚望向窗外，天色再度阴沉，“我给他们选择的机会。”

谭沧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躬身退下。

书房内只剩沈砚一人。他走到书案前，提笔欲写，墨滴落在纸上，晕开一团深色。

他想起遥远时空里那些冰冷的档案，那些身不由己的选择，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
笔尖落下，一行字清晰有力：

给人性一个选择。

他揉碎信纸，丢进纸篓。

窗外，秋雨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