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快步跑出,立正敬礼。
“这是你的兵?”
“是!”
“教过他如何打绑腿吗?”
“教、教过……”
“绑腿打不好,急行军便会脱落,脱落就会掉队,掉队就会送命。你是想让他死吗?”
班长脸色涨得通红,连声请罪。
沈砚并未重罚,只令其入列,可这一幕,让全场军官脊背紧绷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巡视至炮兵阵地,四门75毫米山炮已就位,炮手全员待命。
“试射一发。”沈砚下令。
炮连长一愣:“现、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炮弹呼啸出膛,远处靶区升起烟尘,却偏右近五十米。
“指挥员是谁?”
一名年轻军官颤抖着跑出,脸色发白。
“讲武堂哪一期?”
“陆军讲武堂炮兵科第七期!”
“学过弹道修正吗?”
“学过!”
“为何不计算风速、湿度、药温?”
年轻军官哑口无言。
沈砚环视全旅,声音沉稳有力:“你们都听见了?平时训练敷衍了事,不算参数、不看环境,觉得打不准无所谓。可我告诉你们,战场上偏一米,可能炸死的就是自己的兄弟;平时不较真,战时就是白白送命!”
他当即下令:炮兵排长撤职,降为炮手,三个月内达标方可复职;炮连长连带责任记过,一月内提升全连命中率,否则一并撤职。
全场寂静无声,一股肃杀之气在操场上弥漫开来。
返回旅部,王烈关上门,低声提醒:“少帅,那位排长,是臧毅主席的远房侄子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沈砚目光平静,“战场上,东溟人的炮弹会因为他是臧主席的侄子就绕道而行吗?”
王烈一时语塞。
“王旅长,我对你严格,是为了让弟兄们活下来。”沈砚语气放缓,“第七旅是奉川门户,必须成为北原军的第一块铁板。我给你三个月,练不出能战之师,我换人。”
他将一份手写新规递出:军官选拔唯才是举、训练大纲全面更新、士兵饷银与抚恤翻倍、军纪执行零容忍。
王烈接过手稿,越看越心惊,也越看越心服。
同日下午,大帅府东厢机要室。
这里曾是老帅的书房,如今改为机密重地。沈砚、谭沧、情报处长高鹏三人密坐,气氛凝重。
“都查清楚了?”沈砚开口。
“清楚了。”高鹏取出一份密封名单,“这是三个月内与东溟方面有异常接触的人员,全部查实有据,不含传闻。”
沈砚翻开名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