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做。京城那边,我去解释。东溟人那边,”沈砚望向东南方向,那里是东溟领事馆,是联邦内的外人租界,是敌军司令部,“让他们来问我。”
离开北营前,沈砚没坐车,而是步行穿过营区。士兵们已用完晚饭,有的在洗涮,有的在擦枪,有的三三两两坐在屋檐下聊天。见他走来,纷纷起立敬礼。
“坐,都坐。”沈砚摆摆手,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下。旁边几个年轻士兵紧张得手脚不知往哪放。
“多大了?”他问最近的一个。
“报、报告副司令,十九!”
“哪的人?”
“夫余!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六口,爹、娘、俩弟弟、一个妹妹,还有我。”
“当兵几年了?”
“两年!”
沈砚看着他。很年轻的脸,被北方的风和军营的粗糙生活磨出了硬朗的线条,但眼神还干净。这样的兵,第七旅有八千。这样的青年,北疆有百万。一年后,他们中的许多人会战死,会溃散,会钻进山林打游击,会被抓进秘密实验基地当试验品。
“怕死吗?”他问。
小兵愣了下,挺起胸:“不怕!当兵吃粮,就该拼命!”
“为什么当兵?”
“家里地少,吃不饱。当兵有饷,能寄钱回家。”
很实在的回答。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理想,就是为了活着,为了让家人活着。
沈砚拍拍他的肩,站起来。环视周围,几十个士兵都看着他,年轻的眼里有敬畏,有好奇,有对这位传奇“副司令”的天然崇拜。
“弟兄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夜很静,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刚才我问这个小兄弟,怕不怕死。他说不怕。我很佩服。”
士兵们安静听着。
“但我今天告诉你们,”沈砚顿了顿,“当兵的,可以不怕死。但不能随便死。你们的命,是爹娘给的,是北疆的黑土地养的。要死,也得死得值。”
“什么叫死得值?为保卫爹娘姊妹,值。为守护家乡田地,值。为不让外国人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,值。”
“但要是有人命令你们,枪顶到脑门了还不让还手,挺着让人杀——这种死,不值。这种命令,是混蛋命令。”
士兵们瞪大了眼。这话太重,太大胆。王烈在旁边脸都白了。
“今天我在这说一句话,你们记着:”沈砚提高声音,“从今往后,第七旅的兵,只有战死的,没有等死的。东溟人敢来,就给我打。打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