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厚?”沈砚问。
“底厚三米,顶厚一米二,跑马行车都行。”王烈解释,“早年修建,后来大帅又加固过。青砖营房是后来建的,墙里空心,冬天烧火墙,暖和。”
沈砚望向营内。青砖房排列整齐,屋顶是铁皮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每排房都有砖砌的烟囱,此刻多数冒着炊烟。操场上有士兵在练刺杀,喊杀声在夜风中传来。
“水源?”
“营内有三口深井,够万人用三个月。粮库存粮,够全旅吃半年。”
“弹药库呢?”
“分开建的,东、西、南、北各一个,就算被炸一个,其他的还能用。”
沈砚点头。从军事工程角度看,北营设计得不错:有防御纵深,有独立水源粮草,有交叉火力布置。只要指挥官不犯浑,士兵敢打,守一个月没问题。
可历史上,它一夜就丢了。
不是因为工事不行,是因为命令。
“王旅长,”沈砚转身,看着这位未来会战死沙场的将军,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东溟人突然进攻,不宣而战,炮轰营区,步兵冲锋,你怎么办?”
王烈挺直腰板:“打!第七旅没有孬种!”
“如果上面命令你不许抵抗,挺着死,为国成仁呢?”
王烈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太尖锐,太敏感。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说:“军人……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“但如果命令是错的呢?”沈砚追问,“如果命令是让你投降呢?”
夜色中,王烈的额头渗出细汗。这个问题,他答不上来,也不敢答。
沈砚不再逼问。他知道,此刻的王烈,还是那个忠诚但缺乏政治眼光的职业军人。要改变他,需要时间,也需要事实。
“从明天起,”沈砚走下城墙,声音随着夜风飘散,“第七旅进入二级战备。取消一切休假,所有官兵在营。弹药下发到连,重武器进入预设阵地。夜间哨位增加一倍,巡逻队配发实弹。”
“少帅,这……”王烈跟上,“二级战备需要京城报备,而且东溟人那边肯定会有反应,他们会说我们挑衅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沈砚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,“王烈,我问你:这是不是大华联邦领土?”
“是!”
“北营是不是大华联邦军营?”
“是!”
“大华联邦军队在大华联邦领土上备战,防的是可能入侵的外敌,这叫什么挑衅?”沈砚一字一句,“这叫本分。”
王烈哑口无言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