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干净。

“能动吗？”

“能！随时能动！”旁边一个穿油污工装的中年人立正敬礼，“铁甲车大队队长，李德明！”

“试给我看。”

李德明愣了下，看向王烈。王烈点头。李德明转身跳上一辆FT-17的炮塔，半个身子探进去，用铁棍敲了敲车体。里面传出回应。几分钟后，柴油机喷出黑烟，隆隆启动。

钢铁履带碾过地面，沉重，缓慢，但确实在前进。炮塔缓缓旋转，37毫米炮管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这场景有种奇特的震撼——在大华联邦十九年秋夜的奉川城外，一辆强国设计的坦克，由联邦士兵驾驶，准备对抗的是一年后入侵的东溟军。

但它太慢了。最大时速8公里，比人跑步快不了多少。装甲最厚处22毫米，能防步枪弹，但防不住步兵炮。更重要的是——

“油料储备多少？”沈砚问。

“够每辆开……两百公里。”李德明从炮塔探出头。

“如果战斗打响，能保证多少辆同时出动？”

“全部！只要给够油！”

沈砚点头，心里却在计算。历史上，澄湖事变当夜，这些铁甲车一辆都没出动。不是不想，是油料被卡，驾驶员找不到，命令混乱。十二辆钢铁巨兽，成了营区里的废铁。
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提高声音，让院子里所有官兵都能听见，“铁甲车大队进入一级战备。油料加满，弹药装填，驾驶员、炮手、车长，全部在营待命。我要你们做到：接到命令十分钟内，所有车辆能开出这个院子。”

“是！”李德明激动得脸发红。铁甲车大队一直是后娘养的，油料受限，训练受限，今天少帅亲自来看，还下了这样的命令。

“还有，”沈砚走近，压低声音，“秘密改造几辆车。37炮换不了，但在车体前加装钢板，至少能防住东溟人的掷弹筒。侧面挂沙袋，防燃烧瓶。这些，你私下做，需要什么材料，写条子直接给我。”

李德明眼睛亮了：“少帅，您懂这个？”

“我不懂。”沈砚说的是实话，但他懂历史——知道这些坦克的弱点，知道敌人会用燃烧瓶和炸药包对付它们。“但我知道，仗打起来，活下来才能杀敌。”

在王烈陪同下，沈砚登上北营的土城墙。墙高约五米，底宽顶窄，夯土筑成，外侧有壕沟。四座“土城”围成边长约五百米的正方形，互为犄角，中间是营房、操场、仓库。

“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