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一辆从废品站租来的、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车。
一趟一趟,蚂蚁搬家似的,把他们那点寒酸的“家当”。
从城市边缘的破窝棚,运到了三环内这栋陈旧楼房的空屋子里。
过程沉默而缓慢,引来楼上楼下几道好奇或漠然的目光,但没人过来搭话。
当最后一点东西搬进那间空荡的客厅,傻柱累得靠在光秃秃的墙壁上喘气。
许大茂则默默地把那张铁架床拖进了封闭的阳台,开始清理里面的杂物。
灰尘扬起,在从玻璃门透进来的、昏黄的光线中飞舞。
新的“家”,就这样仓促而寒酸地建立了。
对傻柱而言,这是一次迟来的、代价巨大的、前景未卜的安定尝试。
对许大茂而言,这是一次屈辱的、别无选择的寄居开始。
两间空荡的卧室,一个堆满杂物、即将被改造成“容身之处”的阳台,以及客厅里那点可怜的旧家具,构成了他们未来生活的全部背景。
恩怨未消,困境依旧,只是舞台换了。
在这座城市无数相似的、不起眼的旧楼里。
一个关于生存、妥协与复杂人性的,新的篇章,就在这灰尘弥漫的寂静中,悄然揭开了它沉重的一页。
而窗外的城市,车水马龙,日升月落,对这方角落里的变迁与纠葛,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