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。
刘家兄弟成了不安定的火药桶,聋老太太露出了獠牙,许大茂在巩固他的地位,王建国冷眼旁观……
而秦淮茹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正处在这漩涡的边缘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卷进去,也可能……
主动跳进去,把水搅得更浑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……”
易中海长长地叹了口气,终于点燃了旱烟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,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。
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条越来越窄、两边都是悬崖的窄路上。
脚下是湿滑的冰,稍有不慎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前院的喧嚣彻底平息,各家各户的门窗陆续关紧,灯火渐次熄灭。
雪又开始零星地飘落,覆盖着刚才剑拔弩张的痕迹,也覆盖着这座大院更深处的、无声的裂痕。
王建国站在自家窗前,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。
他的身影隐在黑暗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唯有指尖夹着的香烟,在黑暗中亮起一点明灭的红光。
烟,他没怎么抽。
只是任由它燃着,青烟袅袅上升,融入屋内的黑暗。
他内心很复杂,像搅动了一池原本试图保持平静的深水。
刚才前院发生的一切,他都看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另一种更全面、更冷静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