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,“他给了贫道生命,给了贫道去道门学艺的机会。若不是他送贫道去太上忘情宗,贫道也不会有今日的修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贫道只是……不甘。”
“不甘什么?”
“不甘他至死都没有正眼看贫道一眼。”
玄清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叹息,“贫道在太上忘情宗学艺百年,入十境时,曾偷偷回京,想见他一面。可那时他已病入膏肓,整日躺在床上,连说话都困难。贫道潜入寝宫,站在他床前,他睁开眼,看了贫道一眼。”
他看着陈曦,眼中泛起极淡的波澜: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
陈曦摇头。
玄清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他说:‘你是谁?’”
地牢中一时寂静。
月光从缝隙透入,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“贫道站在那里,看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”
玄清缓缓道,“他想了很久,终于想起来。他说:‘哦,是七郎啊。你回来了?’然后就闭上眼,继续睡去。”
“没有问候,没有关切,甚至连一句‘你过得好吗’都没有。就那样,继续睡去。”
他看向陈曦,那双阴冷的眸子中,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波澜。
“小娃娃,你可知道,那种滋味?”
陈曦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知道。”
玄清眉梢微挑。
“我前世,”陈曦一字一顿,“也是个被遗弃的人。”
玄清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前世?”
陈曦没有解释,只是看着玄清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所以你来见我,”他说,“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