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后来发现,他根本不记得贫道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:“贫道在他神魂中种下的禁制,会让他忘记一切与贫道相关的记忆。他只记得那双眼睛很冷,像死人的眼睛。至于贫道长什么样子,他至死都想不起来。”
陈曦沉默。
周延临死前说的那些话,确实如此。
“那你为何今夜现身?”他盯着玄清,“你本可以继续躲在暗处,继续操纵这些棋子。为何要出来?”
玄清看着他,那双阴冷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因为贫道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不错。”玄清往前走了一步,“贫道观察你很久了。从你入京赶考,到高中状元,到镜湖之战,到掌户部,到皇陵取龙魂……每一步,贫道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看着陈曦,目光渐渐变得幽深:“小娃娃,你可知道,你让贫道想起一个人?”
陈曦心头一动:“谁?”
“太祖。”玄清一字一顿,“贫道的……父皇。”
陈曦沉默。
月光从地牢顶端的缝隙透入,落在玄清脸上。那张与端亲王有几分相似的面容,在月下显得格外苍老而疲惫。
三百七十岁的老怪物,活了比大乾王朝还长的岁月,此刻站在他面前,眼中却没有杀意,只有复杂的追忆。
“贫道七岁被送入太上忘情宗,”玄清缓缓开口,“临行前,太祖亲自送贫道出宫。那是贫道记忆中,他唯一一次正眼看贫道。”
他望向地牢顶端的缝隙,望向那一缕惨白的月光,声音低沉如叹息。
“他说:‘七郎,你资质不错,留在宫中浪费了。去道门好好学艺,日后或可为国出力。’贫道那时年幼,不懂他话中的深意,只以为他是在关心贫道。”
“后来贫道才知道,”他笑了,笑容苦涩而阴冷,“他不过是嫌贫道碍眼罢了。贫道的母妃出身微贱,在宫中受尽冷眼。太祖子嗣众多,多贫道一个不多,少贫道一个不少。送贫道去道门,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出身高贵的皇子们少一个竞争者。”
陈曦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看着玄清,看着这个活了三百七十年的老怪物,看着这个在朝堂上潜伏三十年、操纵无数棋子、手上沾满鲜血的幕后黑手。
此刻在他眼中,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“你恨太祖?”他问。
玄清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不恨。”
陈曦一怔。
“贫道恨他做什么?”
玄清看着他,那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