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刘刚的一寸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他穿着工装，精神抖擞，比现在白一些。

照片旁边盖着红色的印章，“考试合格”几个字印得清清楚楚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落在那个红戳上，顿时喜出望外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，笑意从眼底一直漾到脸上。

“你小子，可以啊！”林兴中拍着他的肩膀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，惹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，“你怎么学得这么快？之前不是说，最少要一个月才能学出来吗？”

刘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黑脸上浮起一层暗红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：“我就是想着早点把驾照学出来，这样就能早点帮上林哥你的忙。在省城那边，别人一天练两小时，我一天练六小时。别人周末休息，我周末还在练。”

“教练说我进步快，再加上李经理帮忙运作，就帮我提前报了名。所有科目，我都是一把过，就提前学出来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兴中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。

“如果不是林哥，我还在镇上混日子。是林哥你不计前嫌，带着我收鸡蛋赚钱，又给我介绍了学车的渠道。能帮上林哥你的忙，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！我做梦都在想，什么时候能开上大货车，什么时候能帮林哥拉货。”

听到这番话，林兴中很是欣慰。他看着刘刚那张晒得黝黑的脸，那双满是老茧的手，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。

世上还是好人多，知恩图报的人更多。

他拍了拍刘刚的肩膀，手掌落在他的肩头上，能感觉到棉袄下面的肌肉结实得像石头。

“你能有这份心意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
林兴中点了点头，声音低了几分，透着真诚。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问起了家常。

“吃午饭了吗？”

他上下打量着刘刚，发现他的嘴唇有些干，脸色也有些发黄，像是饿了很久。

“还没……”

刘刚笑了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他的肚子很适时地咕噜了一声，在安静的饭店里格外清晰。

他连忙用手捂住肚子，更不好意思了。

“先吃饭吧，我请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