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店铺和行人飞快地往后掠,他顾不上看。
很快,摩托车停在了国营饭店外。
灰白色的二层小楼,门头上挂着褪了色的招牌,玻璃门擦得锃亮,门口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。
林兴中把摩托车支好,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,大步流星地推门进去。
国营饭店里飘着饭菜的香气,混着煤炉子的烟味和茶叶的清香。
几张方桌旁坐着零星的客人,有人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,有人夹着烟低声聊天。
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正在拨算盘,噼里啪啦的,头都没抬。
林兴中正要开口找李国霖,目光一扫,就看到了坐在柜台旁一张桌子前的刘刚。
他背对着门,坐在靠墙的位置上,面前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,鼓鼓囊囊的,边角磨得发白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,领口处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,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,鞋面上沾着灰。
桌上放着一杯水,他双手捧着,小口小口地喝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相较于之前,他明显晒黑了,脸上、脖子上、手背上,都黑了一个色号,像是被省城的太阳烤过似的。
刘刚也看到了林兴中,他先是一怔,随即连忙放下水杯,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,声音又响又亮:“林哥!”
林兴中快步走过去,上下打量着他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又捏了捏他的胳膊。
“你小子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惊喜,也有着几分嗔怪,像是在说“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”。
“我这也是上午刚回来。”刘刚挠着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脸上的黑皮肤衬得牙齿格外的白,“李经理一直在忙,店里走不开,他说忙完之后要送我回村里。我就坐这儿等他,也不好意思催。”
“别麻烦李经理了。”林兴中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撑在桌上,目光里满是期待,“待会儿跟我走,我带你回去!你奶奶在家盼着你呢吧?”
他顿了顿,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怎么样,驾驶证学出来了吗?”
刘刚没说话,他弯腰打开放在脚边的帆布背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翻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本子,双手捧着,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林兴中面前。
那本子边角有些磨损,但封面上的“机动车驾驶证”几个烫金大字依然清晰,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。
林兴中接过驾驶证,翻开,里面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