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边脸。
她的手很凉,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时,他缩了一下,又忍住了。
手套终于褪下来了。纱布露出来,白底上洇着暗红色的血,有的已经干了,变成褐色的硬块,有的还是湿的,在纱布上洇成一朵一朵的花。
指节上的纱布最厚,缠了一圈又一圈,鼓鼓囊囊的,像肿了一样。
姜清雨的手指在那圈纱布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解。
纱布一圈一圈地松开,露出下面的皮肤。
手腕上那道长长的划痕,已经开始结痂了,边缘还有一点红肿。指节上的皮破了好几处,露出粉红色的嫩肉,边缘泛着青紫。
手背上还有一大块淤青,从虎口一直蔓延到腕骨,紫黑色的,像被人用拳头砸过。
她低着头,看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那双手上,照在那些伤口上,照在那些淤青上。
林兴中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手:“我不是有意要跟人打架的,有人欺负李想和店里的人。这伤看着吓唬人,其实真没事,皮外伤……”
姜清雨没有说话。她站起身,走到柜子那边,从抽屉里拿出药箱。
那是林兴中前些天买来的药箱,红漆铁皮的,本来是备用的,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。
打开来,里面装着碘酒、纱布、胶布、棉签,还有一些瓶瓶罐罐。
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上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她重新蹲下来,拿起棉签,蘸了碘酒,开始给他清理伤口。
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,林兴中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他咬着牙,没出声。
“疼吗?”
姜清雨问道。。
“不疼。”
林兴中坦言道。
她没有再说话,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
她低着头,一缕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脸。
林兴中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抖,一下一下的,像蝴蝶扇翅膀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棉签碰在皮肤上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那双手上,落在那些伤口上,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林兴中坐在那里,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姜清雨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只说出两个字。
“清雨……”
姜清雨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,然后低下头,继续给他包扎伤口。
纱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