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兴业坐在椅子上，脸上满是无奈。
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去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，“他刚才那副表情，我感觉……如果我敢多说一句，他能连我这个大哥一块儿揍！”

林兴州想了想，认真地点了点头，补了一句：“我感觉，他能浇你一脑袋粪水。你看他端那瓢粪水出来的时候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
林兴业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幸灾乐祸是吧？”

“我就是说说……”

林兴州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了。

林兴业站起身，看向门外。

“大哥，干嘛去？”

林兴州问道

“这边完事了，赶紧回工地干活。”林兴业顺手将林兴中也拽了起来，“今晚得垒完灶台，明天要起大棚了。倾怜那丫头一个人在那边盯着，咱俩倒在这儿坐着，像什么话？”

林兴州被他拽着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一把抓住林兴业的胳膊。

“大哥，你是不是忘了啥事啊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老三今下午回来这么早，不是说好教咱练车的吗？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再找不上咱俩了，那不得更生气啊！”

林兴业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林兴中和姜清雨的房间。

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，窗帘也拉上了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屋里安安静静的，听不到说话声，也听不到任何动静，像是什么人都没有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我觉得，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林兴州也看了一眼那扇门，点了点头。

兄弟俩没有再说话，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。

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，慢慢移动，一寸一寸地往那扇紧闭的房门挪过去。

房间里，光线有些暗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床前的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水味，是从林兴中袖口下面那圈纱布上散发出来的。

姜清雨让林兴中坐在床沿上，自己蹲在他面前，开始解他的手套。

她解得很慢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但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拆一件易碎品。
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林兴中的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
“别动！”

姜清雨摇头，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林兴中不说话了，他低着头，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，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，垂在脸侧，遮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