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茹的声音哽咽了。
母亲又嘱咐了几句,随后说道:“去吧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江茹母亲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,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她的手从女儿手背上滑落,落在被子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江茹站起来,在床边站了几秒,然后转身,走出了病房。
林兴中来到外科换药室,推门进去。
昨天帮他包扎的那个医生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,看到他进来,放下报纸。
“来了?坐吧。”
医生指了指椅子,站起来去拿药箱。
他打开林兴中手上的纱布,看到里面的包扎方式跟他处理的不太一样。
纱布缠得更整齐,胶布贴得更服帖,上药的顺序也更讲究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小伙子,有人给你重新包扎过了?”
林兴中点点头,把手伸平,让医生看得更清楚:“昨天下午伤口崩开了,换了个药。这纱布是别人重新包的。”
医生点点头,一边拆纱布一边端详,啧啧称奇:“包得不错,手法挺好的,上药也很讲究。止血、消毒、消炎,每一步都没落下,顺序也对。这水平,比我们这儿不少护士都强。谁给你包的?”
林兴中笑了笑,语气随意道:“头一回是庄太太帮忙包扎的,听说以前是县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,也是她帮我上的药。第二次我老婆包的……”
那医生正拿着镊子夹棉球,听到这话,手一抖,棉球差点掉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林兴中,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,又有几分狐疑。
“小伙子,你是真能吹啊!”他摇了摇头,把棉球按在伤口上,开始清理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庄太太,以前的首席外科医生——那不就是县长夫人吗?县长夫人给你包扎伤口?你咋不说县长给你当司机呢?”
听到这话,林兴中露出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