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送死,还是……有更重要的任务?
刘耀祖不敢往下想。越想,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走回桌前,拿起电话。这次他拨的是另一个号码,一个他记在脑子里、从来没写下来过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,那边才接。
“喂?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很低,很沉,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是我。”刘耀祖说。
那边沉默了两秒:“什么事?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余则成,台北站副站长。”
那边又沉默了,这次更久:“他可是毛局长眼前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耀祖声音冷下来,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
“报酬也很高。”刘耀祖说,“你开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,听着让人不舒服:“老规矩,先付一半。查不到,不退。查到了,再加一倍。”
“成交。”刘耀祖没犹豫,“我要知道他在天津的一切。特别是民国三十八年八月前后,他到底在干什么,王翠平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等消息。”
电话挂了。
刘耀祖放下听筒,手心里全是汗,冰凉冰凉的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查自己人,而且是查毛人凤赏识的人。一旦被发现,撤职都是轻的,搞不好要掉脑袋。
余则成,王翠平。
这两个名字像两根钉子,钉在他脑子里,拔不出来,一动就疼。
那就查到底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一对夫妻,到底在唱哪出戏。
夜很深了。
台北站大楼里,就剩刘耀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