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,约莫四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我是陈子安。梁太太让我来接您。”
穆晚秋握住他的手。手很干燥,很有力。
“路上辛苦了。”陈子安接过皮箱,“车在那边,我们先去住处。”
上了黑色福特轿车。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,穆晚秋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。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海面上,远处九龙的楼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梁太太说,家慧知道您今天到,一早就开始盼着了。”陈子安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那孩子真是喜欢您。”
穆晚秋轻声说:“我也想念她。”
这是她该有的反应。资料里说,梁家慧是她“教”了两年的学生,六岁的小姑娘,喜欢弹琴,最喜欢穆老师。
车子驶上半山区,道路变得曲折。最后停在一栋米黄色二层小楼前,铁艺大门,院子里种着杜鹃花。
“这是梁太太帮您找的临时住处。”陈子安下车开门,“清净,适合休息。您先安顿下来,明天上午九点,我来接您去梁家。”
穆晚秋点头,提着皮箱进屋。
小楼内部陈设简洁雅致。客厅铺着深色柚木地板,沙发是墨绿色丝绒,墙上一幅水墨山水。
陈子安领她上楼,打开左边卧室的门:“您先休息。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服,都是您的尺码。晚上凉,记得关窗。”
“谢谢陈先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陈子安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“穆小姐,到了这儿,您就是穆晚秋了。记住这个身份,也记住您的代号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海棠同志,欢迎你。”
门轻轻关上了。
穆晚秋站在卧室中央,手里还提着那只旧皮箱。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外面的空气潮乎乎的,带着植物的清香和海风的咸味。远处能看到海,蓝汪汪的一片,货轮像玩具似的慢慢移动。
她从皮箱夹层里取出那个平安符,攥在手心里。粗布的质感磨着皮肤,有点糙,但很实在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香港的夜晚,就这样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