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传、贩卖、祸害百姓整整三年!」
朱慈烺目光直射向郑三俊,高起潜,继而扫过周围十几名官员:
「你们南京六部,上至尚书侍郎,下至州县佐吏,难道就无一人知晓?无一人过问?无一人阻拦?」
官员们如遭针刺,纷纷垂首避视。
无需言语。
这反应已是最好的答案。
或许,似郑三俊、张之极这般上位者,当真沉迷修炼、不问俗务;
但绝大多数中层官员,对此绝不可能一无所知,只因对完成【衍民育真】有益,便从基层往上,层层瞒报下来——
不对。
如此大范围的改变,内阁真的不知道吗?
孙先生不知道吗?
……母后知不知道?
说到底,母后为何要把他们兄弟三人,都派到金陵来?
「我说大哥——」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皇三子朱慈炤斜倚在马颈旁,嘴里叼著根草茎,满是不以为然的戏谑:
「你就别难为这些大人了。」
「要我说啊,这事儿……他们有什么错?」
朱慈炤吐掉草根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踱步上前:
「早降子,百姓自愿买,自愿吃,自愿多生——哪一条违了大明律例?」
朱慈烺脸色铁青:
「你可知此药令多少襁褓稚子,未及啼哭便夭亡,未识人世先尝尽死苦?」
「凡人哪年不苦?百姓哪年不苦?」
朱慈炤把手搭在朱慈烺肩上,直接打断道:
「大哥莫要拿『民生疾苦』当幌子,指责诸位大人尸位素餐。」
「百姓怎么生、怎么养、是死是活……全凭他们乐意。」
「只要不聚众造反,不闹出民变,不碍著国策大局,便是造化由人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