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十五年春，太安城。

这一年，是大凉立国的第十五个年头。

正月十五上元节，太安城举行了盛大的灯会。朱雀大街两侧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，有龙灯、凤灯、花灯、走马灯，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
百姓们扶老携幼，涌上街头。卖糖葫芦的、卖面人的、卖花灯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孩子们举着灯笼跑来跑去，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说笑着，议论着。

“听说今晚文皇帝和武皇帝都要出宫看灯？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两位陛下也要来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我二舅在礼部当差，说今晚朱雀门要开，两位陛下会站在城楼上，与民同乐！”

“那可太好了！我得往前挤挤，看看两位陛下长什么样！”

酉时三刻，朱雀门缓缓打开。

徐梓安和徐凤年并肩走出城门，登上城楼。身后跟着裴南苇、慕容梧竹、姜泥、南宫仆射，还有已经九岁的徐墨麟。

城楼下，百姓们看见那两道身影，顿时沸腾了。

“文皇帝！武皇帝！”

“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徐梓安抬手示意，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
他开口，声音用内力送出，传遍整条朱雀大街：

“诸位，今日上元佳节，朕与武皇帝出宫，与民同乐。不必拘礼，不必跪拜。看灯，赏月，过个好节。”

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。

徐凤年站在他身侧，笑着对城楼下挥手。有胆大的孩子喊：“武皇帝！您能让我看看您的刀吗？”徐凤年哈哈大笑，拔出腰间佩刀，刀光一闪，又收回去。孩子们惊呼连连，兴奋得直跳。

徐墨麟趴在城楼栏杆上，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爹，好多人啊！”

徐梓安摸摸他的头：“都是大凉的百姓。”

“他们都认识你和二叔？”

“认识。他们都看过我和你二叔的画像。”

徐墨麟想了想，问：“那我呢？他们认识我吗？”

徐梓安笑了：“暂时还不认识。等再大些，就认识了。”

城楼上，几位女子也站在一旁看着。

裴南苇和姜泥低声说着什么，不时笑起来。慕容梧竹抱着手臂，望着城下的灯火，眼中是难得的温柔。南宫仆射依旧站在阴影里，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徐梓安的身影。

徐凤年走过来，揽住姜泥的肩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

姜泥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看这盛世。”

徐凤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
城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