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灯火如海,人潮如织。老人笑着,孩子闹着,年轻男女手牵着手,走过一盏盏花灯。远处,太安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
“是挺好看的。”他说。
姜泥抬头看他:“只是好看?”
徐凤年想了想,认真道:“也难得。打仗那会儿,谁能想到有今天。”
姜泥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子时,灯会渐散。
徐梓安和徐凤年走下城楼,没有回宫,而是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。身后只跟着几个便衣护卫,远远地缀着。
街上人少了,但还有三三两两的百姓。他们看见两位陛下,先是愣住,然后想跪,被徐梓安摆手止住。
“不必跪。都回去吧,早点歇息。”
百姓们连连点头,笑着散去。
兄弟俩走到朱雀大街尽头,登上城墙。
城墙上很安静,只有夜风吹过。远处,太安城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,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。
徐梓安望着那片灯火,轻声道:“凤年,你知道吗。小时候在北凉,爹问咱们,长大了想干什么。你说想当大侠,仗剑江湖。我说想当个读书人,藏书万卷。”
徐凤年笑了:“结果呢?你当了皇帝,我也当了皇帝。”
徐梓安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谁想到呢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徐凤年忽然问:“大哥,你累吗?”
徐梓安想了想,道:“累过。现在不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你在。”徐梓安看着弟弟,“你在,朕就能歇歇。你在,朕就不怕这天下出乱子。”
徐凤年眼眶微热,转过头去。
“大哥,你别这么说。再说我该哭了。”
徐梓安拍拍他的肩。
“哭什么。这么大的人了。”
远处,钟声响起。是子时钟,也是一天的结束,新一天的开始。
徐凤年忽然道:“大哥,你说爹娘在天上,能看见咱们吗?”
徐梓安望着夜空。
天上繁星点点,新月如钩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肯定能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,望着这片属于他们的江山。
十五年了。
从北凉到太安,从乱世到盛世。
父亲走了,母亲走了,但他们留下的江山,越来越稳固。
他们留下的孩子,正在慢慢长大。
远处,最后一盏灯火熄灭了。
夜风吹过,带着初春的暖意。
徐凤年轻声道:“大哥,回家吧。”
徐梓安点点头。
“好。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