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些器物,得是天地灵物,得有气运附着。老夫列了个单子,诸位看看。”
众人传看那张单子。
清单上写着:龙虎山桃木剑一柄,武当祖师画像一幅,北莽天狼骨一对,西楚玉玺一块,东海万年龟甲一片,昆仑千年雪莲一株,江南紫砂壶一把,蜀中锦缎一匹,太安城……
最后一样,写着:文皇帝徐梓安手书《万世法》原稿一部。
徐梓安看着这一条,愣住了。
邓太阿道:“老夫知道,这是你的心血。可那部书,是万民愿力的根。把它放在阵心,能聚气运。”
徐梓安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好。”
四月二十,商议万民愿力。
这是最难的一环。
邓太阿道:“器物和镇守,老夫都有把握。唯独这愿力,老夫算不准。愿力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怎么聚,怎么用,老夫心里没底。”
徐梓安道: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看向裴南苇。
“《万世法》刊印得如何了?”
裴南苇道:“第一批三千部,已经发往各州。第二批五千部,正在印制。预计年底前,能发遍天下。”
徐梓安点头。
“让各地学宫、县学、村塾,每月讲一次。不讲别的,就讲《万世法》里那些——种地的法子,做人的道理,当官的本分。讲多了,百姓就记住了。记住了,念想就有了。念想有了,愿力就有了。”
邓太阿想了想,点头。
“这法子,可行。”
四月二十二,最后一日。
所有事项都商议完了。众人散去,只剩徐梓安和徐凤年。
兄弟俩坐在榻边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徐凤年道:“大哥,你说这阵,能成吗?”
徐梓安道:“不知道。得试了才知道。”
徐凤年沉默片刻,道:
“大哥,我有句话,憋在心里很久了。”
徐梓安看着他。
徐凤年道:“要是这阵不成,怎么办?”
徐梓安沉默了很久,轻声道:
“凤年,要是阵不成,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保住火种。把《万世法》传下去,把孩子养大,把人心稳住。阵破了,可以再布;火灭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徐凤年低下头,许久没说话。
再抬起头时,他点了点头。
“大哥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