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,西蜀使者抵达陵州。
这个消息让北凉高层有些意外。西蜀和北凉虽然相邻,但历来交往不多。蜀道艰难,加上西蜀王刘璋性格懦弱,一向奉行闭关自守的政策,很少主动对外交往。
使者名叫王朗,四十多岁,面白微胖,一副和和气气的商人模样。他自称是西蜀王府的“采办管事”,奉蜀王之命来北凉采购一批上好的战马和皮毛。
但徐骁和李义山都清楚,这绝不仅仅是采购那么简单。
“王朗是刘璋的心腹谋士,表面是商人,实则是西蜀情报头子。”李义山向徐梓安介绍,“他亲自来,必有所图。”
徐梓安正在听潮亭研究一幅西蜀地图,闻言抬头:“他图什么?”
“试探。”李义山道,“西蜀表面归顺离阳,实则暗怀鬼胎。他们想看看北凉的虚实,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,或者……有没有可乘之机。”
“合作?”徐梓安冷笑,“刘璋那种墙头草,也配谈合作?”
“但我们现在不宜树敌太多。”徐骁沉吟道,“北莽在北,离阳在东,如果西蜀在南也成了敌人,北凉就三面受敌了。”
徐梓安点头:“父王说得对。所以对王朗,我们要既展示实力,让他不敢小觑;又要表示善意,让他觉得有拉拢的可能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“我来见他。”徐梓安道,“一个病弱的六岁孩子见他,既不会让他觉得受威胁,又能让他摸不清虚实。”
徐骁皱眉: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徐梓安微笑,“而且只是在听潮亭见一面,说几句话,不累的。”
徐骁想了想,同意了。
第二天,王朗被请到听潮亭。
当他看到坐在轮椅里、脸色苍白的徐梓安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掩饰过去,恭敬行礼:“西蜀王朗,见过北凉世子。”
“王先生免礼。”徐梓安声音温和,“听闻先生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王朗赔笑,“能见到世子,是下官的荣幸。在蜀中,就听闻世子天纵奇才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先生过誉了。”徐梓安让徐凤年给王朗看座,“不知先生此次来北凉,所为何事?”
王朗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:“奉我家王爷之命,一来祝贺北凉秋收大捷,二来……想采购一批战马和皮毛。蜀地缺马,冬天又冷,实在是……呵呵。”
徐梓安接过礼单,扫了一眼。上面列的都是西蜀特产:蜀锦、茶叶、药材、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