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,陵州城的第一所官学——“北凉学堂”正式开课。
校址选在城东的一片空地上,原本是荒废的演武场,徐骁下令改建。一个月时间,五间青砖瓦房的教室拔地而起,另有藏书阁、食堂、宿舍,规模虽然不大,但设施齐全。
开课第一天,徐梓安亲自到场。
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,依旧坐在轮椅里,裹着厚厚的披风。徐骁、吴素、李义山、陈芝豹等人都陪在身边,足见对官学的重视。
学堂外,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孩子和他们的父母。这些孩子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但眼睛很亮,充满了对读书的渴望。
“安静!”鲁大年——他现在兼任学堂的总务——大声喊道,“王爷、王妃、大世子、二公子到!”
人群立刻安静下来,纷纷跪拜。
徐骁抬手:“都起来吧。今天是北凉学堂开课的日子,是喜事,不必多礼。”
徐梓安示意徐凤年推他上前,朗声道:“孩子们,从今天起,你们可以在这里读书了。学堂不收束脩,笔墨纸砚由王府提供,中午还管一顿饭。”
孩子们发出惊呼,父母们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。
“但是,”徐梓安话锋一转,“学堂有学堂的规矩。”
他看向鲁大年,鲁大年会意,展开一卷布告宣读:
“第一,按时上课,不得无故旷课。”
“第二,尊敬师长,友爱同窗。”
“第三,刻苦读书,不得懈怠。”
“第四,学有所成后,须为北凉效力五年。”
“以上四条,能遵守者,留下。不能者,现在可以离开。”
人群中一片寂静,没有人离开。
读书的机会,对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,是改变命运的稻草。别说为北凉效力五年,就是效力一辈子,他们也愿意。
“好。”徐梓安点头,“现在开始分班。六至八岁为蒙学班,学认字、算术。九至十二岁为经学班,学四书五经、地理历史。十三岁以上为实学班,学工匠技艺、农耕水利。”
孩子们按照年龄分开,每班三十人,正好九十人。这是第一批,后续还会招收。
分班完毕,徐梓安对身旁的三位老夫子——都是从北凉文官中挑选出来的饱学之士——躬身行礼:“三位先生,这些孩子,就拜托了。”
三位老夫子连忙还礼:“世子放心,我等必尽心竭力。”
徐梓安又对孩子们说:“我知道,你们中有些人会想,读书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能换钱吗?”
孩子们迷茫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