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周砚已经把线直接拉到更深的地方。不是单一流程,不是单一字段,而是有人用命名,把一整套循环包装成正常。那个人一定在更高的定义层,至少能碰模板库、碰归档、碰去名化清单,甚至能决定谁被叫成什么。
秘书助理站在门口没动,显然也听到了最后那几句。她手里的纸袋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,像她自己也意识到,自己递来的并不是一页普通呈报,而是一个更大的口子被撕开了。
周砚终于把那页摘要翻到背面,背面只有一行手写批注。
“并案后优先确认去名化源头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眼神微微一沉。
源头。
去名化的源头,回声场的源头,年口径的源头,所有这些都不可能只是底层执行。到了这一步,真正控制的人已经不再是会写流程的人,而是能决定哪些名字可以存在、哪些名字必须消失的人。
“先把并案函发出去。”周砚说。
副总监看他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周砚没有犹豫,“并案一旦迟了,去名化清单就会先一步完成替位。替位一完成,回声场就会被重新命名成正常,等我们再追,看到的就是一整套干净得过分的现行模板。”
他说完,直接在电脑里新建了一份并案函。
标题没有多余修饰,只有最直白的七个字:
《关于年空白之后第二层回声场及去名化清单并案审查的请示》。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又补上一句。
“请先冻结模板库中的历史兼容调用口。”
这句话一落,等于正式把对方准备好的退路堵上。
周砚把请示发往董事长办公室、法务、内控、信息中心、纪检和董事会秘书处。发完以后,他没有马上松气,而是盯着发送状态。状态条从待发、发送中,最终跳成了已送达。
送达的一瞬间,走廊外的灯似乎轻轻闪了一下。
非常短。
短到很多人会以为是电压波动。
但周砚知道,那不是电压波动,是有人在另一头看见了并案函,知道他们不能再只拿年口径拖时间了。并案一旦成立,第二层年就不再能藏在空白后面。去名化清单会被放上桌,回声场会被迫亮出来,名字会重新回到责任链里。
“他们会反扑。”林序低声说。
“会。”周砚看着屏幕,眼神没有半分松动,“但这次反扑的位置不在账册里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名字上。”
他说完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