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点出来。”
他重新坐下,打开电脑,把刚刚收到的去名化清单摘要也拖进同一个文档里。摘要只有一页,却密密麻麻标着几个去名对象的缩写、旧编号、历史归档位、当前替代位。没有完整姓名,只有被擦掉后的空位编号。每一个空位都像一个被拿走名字的座位,座位还在,人却不许再叫原来的称呼。
周砚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甚至谈不上情绪,更像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手法。
“他们不是想把问题藏起来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想让问题看起来从来就没有名字。”
林序抬头:“你看出谁了?”
“先不说名字。”周砚指着摘要里的一个替代位,“你们看这个字段。原位被去名化后,替代位直接挂进了历史兼容模板。也就是说,原名字不是被删除,是被挪走后由另一个人顶着。去名化清单不是空白,它是挪位。”
副总监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挪位。
这可比简单的删名严重得多。删名只是遮掩,挪位意味着权责一起搬家。名字被搬走,责任被搬走,甚至连问名的入口也被搬走。这样一来,原来的空白就不是空了,而是被另一层名字盖住。盖住之后,旧层就能继续运转,回声场就能继续复制,年口径就能继续当壳。
“谁批准的挪位?”他问得很直接。
周砚还没回答,电脑右上角又弹出一条新的同步提醒。
这一次不是历史邮箱,而是模板库。
模板库里一份旧版“年度归档说明”被重新打开,调用来源指向去名化清单审查路径。
周砚盯着那条提醒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第二层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回声场不是单独存在的。”周砚抬起头,目光从屏幕移到众人脸上,“它和去名化清单是相互喂养的。去名化让名字变成空位,回声场让空位在系统里看起来像合理的延续。一个负责把人从名字里拿走,一个负责把名字当成岗位继续传下去。这样一来,第二层年就不是年份,而是一套循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更冷。
“并案之后,真正要查的不是谁提过回潮,谁提过年口径,而是谁先把这套循环命名成了正常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忽然被压到了最低点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前面他们还在争静默协议、结案回潮、年度维护、历史兼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