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下一块帆,那是对工业的重视和对传统价值的尊重。」
「我们从资本家那里借来引擎,那是市场效率和扩张的野心。」
里奥的眼神变得狂热。
「我们将这些零件拚凑在一起,用铆钉把它们死死地钉在匹兹堡这艘船上。」
「这艘船造好之后,它是个缝合怪,是个四不像。华盛顿的精英会嘲笑它,纽约的媒体会看不懂它。」
「但它能浮起来。」
「它能载著成百上千万在洪水中挣扎的工人,等到鸽子衔来橄榄枝。」
「这就是我们的理想。」
里奥走近伊森,直视他的双眼。
「超越左与右的争吵,回归到生存的本质。」
「你可以叫它工业民粹主义,也可以叫它里奥主义,随你怎么叫。」
「但它能救人。」
能救人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,砸在了伊森的脑袋上。
这种思维方式对于伊森这种精英来说,是一种巨大的冲击,甚至是一种冒犯。
他感觉自己过去建立起来的认知正在崩塌。
「你……你让我想想。」
伊森没有立马回答里奥。
他需要空气,需要离开这个充斥著疯狂想法的房间。
他站起身,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