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也看见了。
二人只是嘴角笑意微扬,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李存勖站在厚载门残骸上,居高临下望着台下。
那些前些时日还在朝堂上满口礼法、庄重与体统的臣子,如今有的官帽落地,有的衣袍沾满酒菜,还有的抱着脑袋躲在木案下瑟瑟发抖。
果真如同他与镜心魔所想一般狼狈。
此时此刻,李存勖心中只觉畅快到了极点。
他甚至忘记了继续念下一句唱词,只是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~”
镜心魔站在他身后,也转头看向台下,嘴角两点艳红晕开,露出一抹同样畅快的坏笑。
君臣二人目光相触,嘴角笑意不由更盛几分。
李存勖抬手用剑指了指台下那名正从木案下钻出的御史。
镜心魔立即心领神会,压低声音说道:“陛下,这位大人似乎已经领会观戏妙趣了!”
“妙!”
“果然是妙!”
李存勖笑得愈发畅快。
这大概是两人最后一次如此默契的相视而笑,也是李存勖这一生最后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畅快了。
外城布景在机关操纵下,缓缓向两侧退开。
鼓声由激昂逐渐转为肃杀。
内城高墙随之显露。
城头之上,一道身披亮银甲胄,脸戴苍老面具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梁军最后一根硬骨头——刘鄩登场!
·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