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已破,梁军白旗倒下大半。
不过洛阳内城之上,仍有一面最大的梁旗迎风而立。
旗帜之下,那扮演刘鄩的武生一手扶着城墙,一手按住腰间长剑。
苍老面具遮住了他的真实面容,面具之上额头皱纹深刻,灰白胡须垂落。
若只看身形与装扮,倒真与当日死守洛阳的梁国宿将有着几分相似。
台下旧梁臣子不由得神情微变,他们不少人都是认得刘鄩的。
此刻望着那道立于梁旗之下的身影,恍惚间竟像是看见了那位宁死不降的梁国老将重新活了过来一般。
“刘鄩”拔出腰间长剑,剑锋直指李存勖。
“李存勖!”
念白声苍老而浑厚。
“外城虽破,内城尚在!”
“老夫但有一息尚存,你便休想踏入宫城!”
李存勖手中长剑斜垂,望着立于高处的刘鄩,眼中战意不减反增。
“朱梁气数已尽。”
“刘鄩,尔若开城投降,朕可念尔一腔忠勇,饶尔一命!”
“哈哈哈哈哈~”
刘鄩仰头大笑:“老夫随先帝开国,受梁恩重,岂能苟且偷生,转头逆贼?”
“今日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!”
“好!”
李存勖高声喝彩。
这一声并不全是戏中唱词,也是真正对昔日敌将的认可。
“既如此,朕便亲手送你与朱梁一同上路!”
话音落下,李存勖手中长剑抬起,剑指刘鄩,亦或他身后的那面梁旗。
刘鄩猛然拔剑,自内城高台一跃而下。
“咚!”
第一声鼓骤然响起,低沉而舒缓。
仿佛某种早已注定的命运,终于向前迈出了第一步。
刘鄩落入梁军阵前,长剑一扫,便有数名唐军武生当即倒下。
周围梁军士气大振,齐齐向前压来。
李存勖手中长剑一甩,越过那厚载门的残骸。
“咚!”
第二声鼓随之响起,急迫而沉重,犹如箭在弦上,骤然而发。
李存勖身后唐军齐声大喝。
“杀!”
双方再次撞在一起。
这一次,不再只是外城攻防时层层推进的军阵,而是一场彻底陷入混乱的混战。
移动城墙与宫门沿着槽轨不断变化,狭窄街巷在布景之间显现,使得战斗节奏异常迅捷与视角变化无常。
看得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,心中却暗自直呼过瘾。
唐、梁武生以十数人为一队,穿行于城墙、旗帜与倒塌木架之间。
时而从左侧冲出,时而又被另一队人逼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