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越野跑,俺是饿着肚子跑的。”
张飞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要辩解什么,却没说出口。
王二牛继续说道:
“在旧军队里,俺们是军阀的私产,是长官的出气筒,打死都没人管。”
“但是在赤曦军,在委员长的队伍里。”
“指导员告诉俺,俺们是同志!”
“什么是同志?”
“志同道合,生死与共,这就叫同志!”
“俺是您的兵,也是您的战友,不是您的奴隶!”
“您可以用军法处置俺,可以罚俺跑圈,罚俺关禁闭。”
“但您不能践踏俺的尊严!”
“因为俺这身军装,代表的是千千万万受苦人的脸面!”
“如果您连自己的战友都不尊重,上了战场,谁敢把后背交给您?”
“谁愿意为您挡刀子?”
王二牛的话,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张飞的心口。
他张大了嘴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。
尊严?
同志?
这些词汇,对于他这个旧时代的军阀将领来说,是那么的陌生,却又那么的刺耳。
紧接着。
那个白天拦住张飞的班长也站了起来。
“张将军,您说新兵怕死。”
“我告诉您,上次剿匪战斗,就是这个王二牛,为了掩护老乡,抱着土制炸药包就往上冲!”
“他身上有三处刀伤,到现在还没好利索!”
“他要是怕死,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了!”
“我们赤曦军的兵,不怕死,不怕苦。”
“但我们怕跟着一个不懂得爱兵、不懂得尊重的长官,死得毫无价值!”
随后。
一个又一个士兵站了起来。
有的批评张飞的粗暴,有的批评他的傲慢,有的指出他战术指挥上的僵化。
没有任何辱骂,没有任何人身攻击。
所有人都是摆事实,讲道理。
他们用赤曦军的《纪律条令》,用委员长的《论持久战》,用一个个鲜活的例子,将张飞那套引以为傲的“治军经验”,批驳得体无完肤。
张飞坐在那里,脸色从黑变红,从红变白。
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。
他想发火,想掀桌子,想把这些敢于冒犯他的“蝼蚁”通通打飞。
但他做不到。
因为他发现,这些“蝼蚁”说的话,竟然……是对的。
他想起了当年在徐州,因为醉酒鞭打士卒曹豹,结果导致下邳失守,大哥刘备失去了立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