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。
那时候,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,是曹豹那个小人背叛。
但今天,听着这些士兵的控诉。
他突然意识到。
也许,错的真的是自己?
那种依靠暴力和威严建立起来的服从,真的是脆弱不堪的吗?
那种官兵平等、生死与共的情谊,真的能爆发出比鞭子更强大的力量吗?
张飞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开始崩塌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,坐在聚光灯下,无处遁形。
那种羞愧,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,比在战场上被人打败还要难受一万倍。
……
深夜。
大礼堂的灯光早已熄灭。
空旷的操场上,寒风呼啸。
张飞独自一人,坐在单双杠下面的沙坑边。
他手里拎着一瓶从食堂偷来的二锅头,却没有喝。
那个曾经豪气干云、啸聚山林的猛张飞,此刻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,背影显得格外的萧索。
“三弟。”
一个低沉而厚重的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。
张飞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关羽穿着一身笔挺的赤曦军学员服,手里拿着两件军大衣,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将一件大衣披在张飞的身上,然后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二哥……俺是不是很没用?”
张飞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俺一直以为,只要拳头够硬,只要不怕死,就是好将军。”
“可是今天,那个娃娃兵说的话,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俺心窝子上。”
“他说俺不配当他们的战友……”
“二哥,俺真的错了吗?”
关羽叹了口气,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。
“三弟啊。”
“那些为了掩护战友而堵枪眼的士兵,那些为了不暴露目标而被烈火烧死的勇士。”
“你当时问,是什么让他们做到的?”
“委员长说,是信仰。”
关羽转过头,看着张飞,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“以前,我们讲忠义。”
“忠于大哥,忠于汉室。”
“但这忠义,太小了。”
“赤曦军讲的,是天下的大义,是把每一个士兵都当成活生生的人,当成兄弟。”
“三弟,时代变了。”
“那种靠鞭子驱赶士兵去送死的时代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能把心里的那个旧军阀杀掉,我们就永远无法融入这支军队。”
“我们就永远……只能是旧时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