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掩护身份,但眼神里的情意,却真实得烫人。
林默涵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了女儿的照片,想起了妻子的期盼,也想起了眼前这个女人雨夜里的那个吻。他不能回应,不能给她任何希望。他的生命属于组织,属于任务,属于那个远在海峡彼岸的家。
“我们是同志。”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拿起外套,“我今晚就走。你看好家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下阁楼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陈明月站在阁楼中央,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她走到桌边,看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,看着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,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拿起那张被林默涵遗落在桌角的照片——他走得太急,竟然忘了收好。
照片上,小女孩笑得无忧无虑。背面,是秀芝的字迹:“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。”
陈明月用手指轻轻描摹着那几个字,仿佛能感受到那个远方母亲的温度。她将照片贴在胸口,低声呢喃:“晓棠……你有个好爸爸。可我……我该怎么办呢?”
楼下,苏曼卿还在等着她的回话。她擦干眼泪,将照片仔细地收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。这是他的珍宝,她必须替他保管好,直到……直到他安全回来,或者,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她走下楼,对苏曼卿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:“曼卿姐,我们得加快动作了。海燕要起飞了。”
窗外,月亮终于冲破云层,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。那棵桂花树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孤独的舞者,在寂静的夜里,跳着一支无人知晓的悲歌。
而在基隆港的码头边,林默涵化名“陈文彬”,正混在一群等待装货的苦力里。海风吹起他长衫的衣角,他抬头望着海平面上那轮孤月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台风将至,海燕必须搏击长空。而那个关于“回家”的承诺,只能暂时,深深地埋进心底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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