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开个碰头会,商量下怎么安排调查组的事,放心,我已经跟几个信得过的部门领导打过招呼了,他们都会配合你。”
买家峻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他刚走出去两步,常军仁突然摇下车窗,喊了他一声:“买书记。”
买家峻回头。
“花絮倩那边,你以后少接触。”常军仁的声音沉了下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她那个人,心思太重,你玩不过她,这次她帮你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,别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买家峻没说话,只是朝他摆了摆手,转身进了家属院。
背后的帕萨特一直没走,直到他进了单元楼的门,才缓缓开走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买家峻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,怀里的材料硌得他肋骨生疼,他掏出手机,终于有了信号,好几条未读短信涌了进来,第一条是花絮倩发的,只有七个字:“常军仁不可信。”
第二条是陌生号码发的:“今晚的事,谢谢。”
第三条是省厅的老领导发的:“你要的杨树鹏的背景资料,我已经发到你保密邮箱了,注意安全。”
他站在黑暗里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想起刚才常军仁说的话,又想起花絮倩泛红的眼角,还有地下车库追着他跑的黑影,突然笑了一声。
这沪杭的天,确实是要变了。
但到底是谁翻谁的盘,还不一定呢。
他掏出钥匙,打开了家门。
客厅的灯亮着,妻子留了一碗粥在餐桌上,还温着。
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里,锁好,走到餐桌边坐下,端起那碗温热的粥,慢慢喝了起来。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