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申请省厅介入,到时候就算解迎宾在沪杭的关系网再密,也插不进手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材料是真的?”买家峻抬眼看向常军仁。
常军仁眼睛亮了一下,知道他松口了,立刻把材料递到他手里:“你可以随便翻,里面的每一笔案件都有时间、地点、证人联系方式,还有当年的报警记录复印件,假不了。我知道你信不过我,没关系,我们可以慢慢来,你可以先拿着这些材料去查,查到一点证据,我们就动一个人,等把杨树鹏和迎宾的核心势力都清干净了,我亲自去纪委自首,把我受贿的事说清楚,怎么样?”
买家峻翻开材料,第一页就是十年前花絮倩弟弟工地坠亡的案件记录,上面写着“因安全措施不到位,导致工人花明宇高空坠落,施工方赔偿两万元,家属未提出异议”,后面附了一张当时的事故现场照片,还有一张花絮倩穿着孝服跪在工地门口的照片,看着让人心酸。
他指尖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,缓缓合上册子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,那页记录我可以暂时不公开,但你记住,等案子办完了,你必须自己去纪委说明情况。”买家峻看着常军仁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还有,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招,我就算拼着这个官不当,也会把你跟他们一起送进去。”
“你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”常军仁长长松了口气,脸上又露出了那熟悉的和气笑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就知道买书记是个干大事的人,咱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司机重新上了车,发动了车子,掉头往市区的方向开。
雨小了一点,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渐渐轻了。
买家峻靠在椅背上,怀里揣着两份沉甸甸的材料,一份是官商勾结的账本,一份是涉黑团伙的罪证,两份东西加起来,重量轻得很,却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常军仁不是真心想帮他。
对方只是怕解迎宾把他受贿的事抖出来,想借他的手除掉解迎宾和杨树鹏,再想办法洗白自己。
但他没得选。
现在这滩浑水里,只有常军仁是真正了解解迎宾势力布局的人,有他配合,至少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至于常军仁的账,他慢慢算。
车开到市委家属院门口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,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。
常军仁让司机停了车,递给他一把伞:“你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上午九点,我们在小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