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要是信不过我们,今天咱们就写个字据。"
刘恒立刻补充,"人死不能复生。你闹,人回不来,钱也没了,孩子的路也堵死了。你不闹,安安稳稳拿着赔偿,把孩子抚养成人,这是老王最愿意看到的,你好好想想。"
马秀兰没说话,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,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了好几分钟,才慢慢抬起头来。
"刘书记,陈县长,你们说的……当真?"
刘恒点头,"我刘恒在万安县这么多年,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?今天这话,白纸黑字写下来。老王的后事县里一手操办,一分不会少,孩子以后的事,县里也管到底。"
马秀兰又沉默了很久,"行,听你们的,天亮就火化,让他体面的走。"
马秀兰同意了,事情就好办了,她签了字,殡仪馆那边就可以安排,县长陈平当着面打给殡仪馆的一把手。
“第一炉,对,最高规格,县领导都会到场,你那边好好安排一下,墓的位置选最好的。”
“好的,陈县长,我马上安排。”
当晚王力的遗体直接拉到殡仪馆,马秀兰跟着车一起过去,手续直接开绿灯,第二天早上六点多,县里的主要领导基本上都到了,还有各局的领导,殡仪馆这边也是提前准备好,最高规格火化。
看着尸体抬进去,上面显示火化时间倒计时,哀乐响起,道别的声音不停,现场还是很多人流下眼泪。
不管生前做过什么,人死了,很多事也都跟着没了。
刘恒看了一眼时间,“陈县长,这边的事交给其他人,我们两个也该去市里了,钟书记还等着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
陈平小声和身边的办公室主任交代了几句,然后转身陪着刘恒朝着后面的车子走去,司机提前在车里等着,没带秘书,这次不是去开会办事,是去挨骂的。
上了车,刘恒叹了一口气,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人这辈子,你说图什么啊?拼命的争,最后还是得来这,就剩下一把灰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是啊。”
陈平点头,“有时候真的想放下现在的一切,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好好过过日子。”
刘恒笑了一声,“你舍得吗?舍得放下吗?舍不得,人都是这样,心里都清楚,就是舍不得放下,开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