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,闹到省里,上面追着查下去,万一查出王力别的事,判了刑,公职一撸到底,家属一分抚恤金都拿不到,孩子将来的政审也受影响。你让她自己算算这笔账,是闹到底什么都没了,还是拿一笔赔偿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,她又不是傻子,不会和钱过不去。"
刘恒和陈平对视一眼,刘恒点了点头,"明白了,我们马上去谈。"
医院的休息室里,马秀兰还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。
门被推开,刘恒走在前面,陈平跟在后面。
马秀兰没动,就跟没看到一样。
刘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叹了一口气,"王力出了这个事,我心里比谁都难受,在万安县这么多年,他是老同志,从来没闹过别扭,说实话,这件事我有责任,是我这个县委书记没能耐,保不住他。"
马秀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陈平接过话头,声音放得很软,"嫂子,咱们都是自家人,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,现在关起门来,我跟你说几句实在的,老王的事,县里肯定要给个交代,人没了,赔偿抚恤一点不会少,后事也一定风风光光地办。可有一点你得想清楚,王哥走的时候,留置调查还没结束,身份还是副县长,但性质上,他是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出的意外。你要是闹到上面去,省里来人一查到底,王哥以前的事翻出来,要是判了刑,那就连公职都保不住了,抚恤金、丧葬补助全都泡汤了。"
马秀兰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刘恒顺势接过来,语气更沉了些,"陈县长说的没错,人没了,活人还得活不是,苦的是你,还有孩子。他才多大?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你要是把这件事闹大了,上面查下来,王哥的档案上就彻底黑了,孩子以后考公务员、考事业编、参军入伍,政审那一关怎么过?你想想,是争这一口气重要,还是孩子的将来重要?"
马秀兰低下头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。
陈平放缓了语气,"嫂子,县里研究过了,这种情况,虽然调查没结束,但人是在工作期间出事,我们按最高标准走,工伤赔偿加丧葬补助,加上县里的抚慰金,全部加起来有一百多万。你拿着这笔钱,孩子以后的学费、结婚、买房,都够了。县里还承诺,孩子以后找工作,能帮忙的绝不含糊